在监视器前,看着谢清让被威亚一遍遍吊起来。
她的脸被冻的得发白,眼神却越发沉着和凶狠,越发贴近女主的那种得知真相后,感觉自己被背叛后的狠厉。
夜色浓稠,像是遮天蔽日的锅盖即将掉下来。我和谢清让对上视线,看到她眼神中的肯定,我喊了开始。
《玩家2》剧组应该是今年拜对了神仙,在我从berl拿到了银熊奖以后,苏晏禾一部被积压多年的小成本电影终于拿到了龙标,并且被送入了戛纳电影节的主竞赛单元。
苏晏禾去了戛纳出差,谢清让就像魂也被她带走了。原本揣摩得很准的角色,不知怎的总差那么半步。我只得不停在现场磨她的火气,想把她从甜甜恋爱脑裏给扯回来。
好在,她终于正常了,也不算辜负我这阵子的努力。
呼出的白气很快被冷风吞没,我看着她明明冷到打抖,却依旧撑着冷脸与一群壮汉对戏,忍不住喊:“cut!今天到这裏。”
太冷了,剩下的明天再拍吧,再拍下去连安全员都要罢工了。
谢清让的工作人员立刻冲上来,用羽绒服把她裹成个粽子,又递上姜汤。我踩着嘎吱作响的积雪走过去,问:“还行吗?不行明天先拍我那组,你别感冒了。”
谢清让的脸都冻僵了,但她还是举起了拳头,龇着自己小白牙:“行!我身体可比你好多了。”
呵呵。我翻了个白眼给她,还是忍不住叮嘱:“不行一定要说一定要说,我不是那种神经病导演,咱们时间很充足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感觉自己状态还不错,明天一定能行。”谢清让笑着回应。
行吧,你说行就行。我笑了下,转身回到制作组成员之中,将明天要拍摄的内容和大家同步了下。
作为能和我与苏晏禾比肩的演员,谢清让的天赋和灵气都是在的。她在找回状态后,拍摄进度快了不少。就在我们即将转场之际,我们收到了最新的消息:苏晏禾拿到了金棕榈。
热搜瞬间被 影坛双紫微星 和 苏晏禾恋爱 占领,关于我无名指出现的戒指,以及温煦白的背景起底终于被压了下去。
真是谢天谢地。
谢清让一拍完就赶去机场接人,我继续留在剧组忙我的。忙着忙着,就连宁江省都开了春。
在谢清让的戏份全部结束,只剩下我和苏晏禾的独角戏的时候,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温煦白,好像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联系我了。
她去干什么去了?ogilvy的封闭会议要持续这么长时间吗?
心裏抱着疑问,我问了问她的情况,不出意外地没有回复,就是打过去电话也是关机。想着她的职位与职业性质,我压下了心头隐隐冒出来的不安与焦虑,专心投入自己的电影拍摄上面。
我和苏晏禾不是第一次合作,之前我们就一起拍过一部双女主的电影,还因此拿到了港城金橡树奖。演员之间存在默契,加上对人物角色的理解也比较顺利,所以我们两个的戏份过得很快。
在历经76天、辗转了两个国家后,《玩家的逆袭2》真人部分全部杀青。
杀青仪式没有被我放在宁江省举办,反而我将一切都推到了几个礼拜后的邺城。
只因为现在的我,要去申城去抓温煦白。
这个家伙不知道怎么回事,完全不回复我的消息,甚至我打电话过去也始终都是关机状态。就算是封闭会议,这么长时间过去,也总该结束了。
我站在车窗前,看着远处融雪后的湿冷雾气,心底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她不会喜欢上别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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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城的五月,本该是湿润又暖和的时节。空气裏应该飘着桂花混着雨水的味道,带着点懒洋洋的早夏气息。
可我拖着行李箱踏进这座城市时,却莫名觉得空气裏潜伏着什么冰凉的东西,像是一声压在天幕裏的闷雷,迟迟不落,却叫人心神不宁。
我在停车场站了一会儿,越站越烦躁。空气中超高的水汽,以及周遭越发刺耳聒噪的声响,都让我的情绪有些难以维持素日的平静。我默默压低了自己的帽檐,快步钻进提前叫好的车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