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神情让我感到胆颤心慌。
我不能让温煦白把那句话说出来,一旦说出来,我们的关系就再也没有办法保持如今的平衡了。可我有办法让温煦白甘心与我保持现在的状态吗?
没有,我完全干涉不了温煦白的决定。
我低下眼,努力让自己冷静一点,想了想,才开口:“我不稀罕你的违约金,温煦白,你……”
“辛年,你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谁了,是吗?”
病房内的空气就好像有双无形的大手,拿着真空罐抽了个干净。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就是呼吸也乱了起来。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不知道我的脸色是什么样子,但我知道。
完蛋了。
我和温煦白再也没有办法保持着默契的故作不知了,一切都完蛋了。
现在装傻还来得及吗?我应该装作不知道吗?我可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算不上多么聪明,但一直以来很清醒的脑子在此刻变得过分混乱起来。我完全理不清楚现在头脑中的思绪到底是什么,只能强压着所有的情绪,让自己保持着该有的镇定。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冷了下来,瞥着面前看似镇定,实际上也有些忐忑的温煦白,淡声:“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温煦白,我们没有熟到这种程度。你的感情状态不需要向我彙报。”
我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几乎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退路。
“既然这样,我们之间所有亲密行为,也就该自然终止。我对别人……”
话没说完,她忽然俯身,按住了我的肩。紧接着,她抬起手,微凉的指尖握住我的下巴,将我的脸抬起,让我不得不看着她。
“辛年,看着我。”她的声音是我从没有听过的冷淡。
草,这女人怎么这种时候都这么性感的。
我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目光始终停留在温煦白的脸上,没有移开。
她真的好性感。不管是平日裏面无表情,还是私下裏露出的温柔笑意,乃至现在这样冷淡克制的神情,全都性感得让我有点……受不了。
我抬眼看着她,一动不动。
可能是我眼神裏装的脏东西太明显,温煦白的目光微微一闪,她的情绪被我打断了一瞬。往旁边瞥了一眼,像是在逼自己冷静,等视线再回到我身上时,那张脸又恢复了她惯常的沉静。她说:“辛年,你试图逃避我的答案,是吗?”
我的注意力还在她那张冷淡又性感的脸上,听到她这样问,我下意识地回答:“是。你说了之后,我们的关系就会朝奇怪的方向走。”
听到我这么说,温煦白眼底的冷淡一点点收了回去,换成了一种淡淡的、几乎藏不住的笑意。她松开按着我肩的手,微微向后一靠,靠到床尾,露出一点轻挑又桀骜的气势来。
“你会觉得困扰吗?”温煦白忽地问我。
什么?什么困扰。
“我有的时候真想知道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在装傻。”温煦白看向我,淡道。
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人身攻击?这女人怎么回事?把我当成了她的下属吗?讨厌鬼!
我瞪着她,但在我们短暂的对视裏,她眼底的冷淡忽然又像潮水一样退去,露出的是一种近乎无奈的温柔。她没有给我反应的机会,抚上了我的脸颊,低声:“我喜欢的人是你。”
我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在静谧的室内显得那样清晰。
按道理,我的耳朵收到声音,大脑处理一下,然后表情跟上。但在这一刻,我像是短路了。大脑没反应,表情也没反应,整个人像石膏像一样僵在原地。
当意识回笼,我下意识地否认:“不,不可能!”
她眉头轻轻拧起来:“为什么不可能?”
为什么?这有什么为什么?我有什么好的,能被温煦白喜欢?爸爸不认我,妈妈不要我,外婆一个人把我养大,还说我自甘堕落。家裏乱七八糟不说,事业上也不是给人安全感的存在。我走在路上都可能被人拍、被人骂、被人扒皮。
温煦白这种家境良好,生活美满,事业有成的人,喜欢我?多不正常啊!而且,她这种礼仪之上的人,怎么会喜欢我呢?我并不能给她的生活和事业带来什么助力啊,我唯一的作用也就是帮她爸妈挡一挡催婚了。
她怎么会喜欢我呢?不可能的!
“温煦白,我知道你作为粉丝、影迷喜欢我。之前在港城你就说过了。”我声音乱得不像我的,“现在别闹了。”
“我没有闹。当时我说的喜欢就是这个喜欢。”她靠得更近了一些,目光似乎要将我生吞活剥,“辛年,我很清醒。”
“不,你不清醒。”我慌得想从床上站起来,“你黑眼圈重得都能s熊猫了,你哪裏清醒了?肯定是没睡醒,做梦女太久了,分不清追星和……”
话没说完,我的手被温煦白一把握住。她的指尖微凉,我想抽开,却完全动不了。
“梦女?追星?”温煦白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