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和我外婆后来有联系吗?”我努力提取着信息,反问。
“算是有吧。你外公死的时候,是我收的尸。也是她告诉我,有机会的话要让孩子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看看外面的世界,所以直接从清江浦直接到了valden吗?
等等,什么你收尸?
我瞪大了眼睛,看向温奶奶。
“你知道杀人和杀猪的差别吗?”温奶奶又问。
我,为、为什么会知道???
“人没猪能叫。”温奶奶淡淡地笑着,笑容在她的脸上显得那样可怖,配上窗外明亮的阳光,反而营造出一种极致的惊悚感。
我怔怔地看着她,脚像是被固定在了原地,完全不能动弹。
“吓到了?”她忽然收敛了那副神情,再一次露出了和煦的模样,“和你开玩笑呢。”
这个玩笑,好笑吗?她是在警告我,让我对温煦白好点吗?要不然就要杀了我?我咽了下口水,艰难地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恐惧。
“辛漪死的时候,辛露来了吗?”
我点头,想了下回答:“来了。匆匆见了一面,就离开了。她没认出我。”
“注意点你这个妈妈,你外公的基因太差了,她不是个好东西。”
温奶奶说完,就挥了挥手让我离开。她这些话莫名其妙,好似是在告诉我外婆的事情,又好似在警告和提醒我。
可她提醒的到底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直到我复查结束都没有想清楚。
9月28日
87
berton洛根机场的夜晚10点,我拖着行李箱来到了贵宾休息室外。
大型城市的机场航站楼,就像是一座永不熄灭的钢铁蜂巢。这裏的光线明亮到近乎刺眼,冷白色的光芒被我眼上的墨镜阻挡了些许,却根本驱不散我的困顿和疲乏。
在农场的这一个月,我的作息被养得太好了。几乎每天都是在11:30前准时入睡,虽然现在距离我睡觉还有一会,可我已经累了。
想到等会将近16个小时的飞行,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在隐隐作痛。
走进休息室,我先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又放了超级多的冰块。刺骨的凉意短暂地将我的困顿驱散,我转头环视,试图找一个相对舒服、偏僻的位置坐下。
休息室裏面靠窗的一组沙发上,一盏光线柔和的落地灯映出了一个剪影。
我本不以为意,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她的身影,可余光却捕捉到了对方极其熟悉的侧脸轮廓:
精致的脸型,半扎起来的长发,以及那双漂亮却总是冷漠疏离的眉眼。
是温煦白。
我的脚步愣在了原地,就好像是有什么超时空的异能者让我周围的时间暂停了一样。
我整整愣了两秒,才意识到眼前的人真的是温煦白,不是我的错觉。
她怎么会在这?
她不是应该在瓦伦登吗?
她是跟着我来的berton吗?
温煦白此刻正低头整理自己的护照和登机牌,她今天出奇地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腰部的线条被完美勾勒出来,大衣裏面是一套暗色的西装。如果我不知道她是从农场过来的,肯定会以为她是哪个金融中心的职场精英,正准备出差。
但也许,人家真的是要去哪裏出差呢?我在心裏提醒自己。
按理说,以我们在农场的亲近程度,在机场休息室偶遇,理应是自然地打个招呼、聊聊天。可没来由的,我想到了农场最后的谈话,以及那次荒唐又过界的亲密。
人不该沉溺于错误的关系之中。
我默然片刻,打算转身换个地方。可手刚刚握住拉杆箱的把手,准备动作时,正巧抬头的温煦白撞上了我的视线。
她的眼睛裏有一闪而过的恼怒和不快,然后慢慢变成了微微蹙眉,最后归于一片平静的冷漠。
“不过来坐吗?”温煦白出声了,她直直地看着我,用的是普通话。
休息室内的人并不多,她的目光像是演唱会的激光,将我锁定在原地。我好像已经没有了逃避的空间。或者说,我本应该果断避开的,但我现在的喉咙发紧,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心虚什么?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我这样在心裏质问自己,最终还是拖着行李箱,走近了温煦白,坐在了她的对面。
“你怎么在这?”落座后我率先发问,试图用一个问题打破我们两个之间怪异的沉默。
温煦白抬眸觑了我一眼,视线扫了下放在桌上的登机牌。
我看到了熟悉的航班号,甚至连登机时间、登机口都是一模一样的。
“你也飞港城?”我直飞港城是因为落地后要去春城,她不回申城,去港城做什么?
温煦白似乎不意外我的疑问,她抬了抬眉毛,轻道:“临时有工作,出差。”
好吧。之前在瓦伦登的时候,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