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用一种非常诚恳的语气和我说,“我那天说我很在乎你的感受。”
很好,我就知道职业挖山参的人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刨根问题的机会的。哪怕过了这么久,她还是会将话题转移回让人尴尬的事情上面。
我点点头,装着十分随意的模样,身子向后靠去,瞧着二郎腿,佯装淡定地看着她:“嗯。我知道了,所以?”
虽然你在乎我,让我有一点点心跳加速的感觉。但是你在乎谁是你自己的事情,与我没有太大的关系。
“没有所以。”温煦白挑了下眉,因为这样的表情,人显得有些俏皮。
什么情况?不挖山参了?这不正常啊。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在我以为温煦白会放下这个话题的时候,她终于将话题拉到了自己想问的事情上面。
生气吗?应该是不生气的。自从她说出“我在乎你”后,我脑子裏的怒火就散成一团混杂的、根本没办法用语言形容出来的情绪。
慌张、期待、逃避、心跳失速……
她说我难懂,确实。我也不懂我自己。
一开始生气,我可以用温煦白欺骗我来解释;后来知道jane是她的邻居,可以用温煦白居然会对自己的邻居下手来解释。可为什么我会突然就不生气了呢?
真的很奇怪。
所有的奇怪好像都指向了一个让人胆战心惊的答案,一个让我下意识想要逃避的答案。我将这份呼之欲出的答案藏在心底深处,不愿让任何人触及,哪怕是我自己。
“还好,你的感情牌很有效。”我没有逃避,看了看她,给了她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
温煦白直直地盯着我,我以为她会笑的,但为什么她的表情那么正经呢?
我试图站在她的角度来思考整件事情的发生,可那只会让我觉得“辛年真是有毛病”。面对这样有毛病、莫名其妙的辛年,温煦白是怎么展现出极大的耐心的?
我不懂也不是很想懂。
“我没打感情牌。”温煦白的眼神裏带着让人害怕的认真。
我默了默,实在不想在这个危险的话题上深究。
可温煦白并不打算放过我,她再次露出了那种执拗的眼神,开口:“辛年,你不觉得从我的角度来复盘,整件事情来得莫名其妙吗?前一天我们还气氛十分和谐地做面包,甚至我下班回家还给你做了甜品。可我没有等来你,等到的是你助理告诉我,你回了邺城。”
她还做了甜品?做的什么甜品,会不会好吃?
我眼神微亮,忍不住看向她。
本来在正经控诉我的温煦白,在看到我那一瞬的眼神后,嘴角淡淡勾起:“椰奶烤布丁。是你喜欢的吗?”
椰奶代替奶油,口感顺滑,热量还低。我喜欢!
我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让自己流露出任何遗憾的神情来。
“你不回复我的消息,我给你发的消息也石沉大海。那时候我才知道你生了气,一开始我以为你是因为你‘喜欢’的苏晏禾所以在和我生气,所以我找到了你,和你解释。”温煦白的眼神认真,她继续“控诉”着我,还不忘对苏晏禾阴阳怪气,“但你说是因为jane。”
是,就是因为jane。从始至终她才是那个导火索。
“那天在飞机上,我本来想要再找你和你解释的。但我临时有了工作,我必须赶赴客户现场。后来,我再来到你的面前,可看着你那张冷冰冰的脸,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因为解释是徒劳的,事情就是我做的,我主观意愿做的。”
“辛年,我的职业就是为了我的客户服务。我清楚外界对我的评价,也知道我当时是利用了jane,这手段并不光彩。”
“可那是我的第一个大客户,我想要向上爬,就要不择手段,就要踩着人走。”温煦白眼神中的攻击性,伴随着她的言语一点点地展露出来,“如果再来一次,我还会这样做。”
“你要在你有妻子的情况下,去勾引你的青梅,和她一起回公寓吗?”我不知道自己的重点为什么会偏移成这样,但我第一反应确实是这个,于是我不加掩饰地问出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