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自然地摇了下头,回道:“没什么。你有皮筋吗?”
两个女生在一块的优点显露加一。家裏一直只有我一个人,为了方便我几乎在各个角落都放置了放皮筋的盒子,但好巧不巧,餐厅附近没有了,只剩了鲨鱼夹。
我拿起夹子,递给她,说道:“吃完饭我给你找个皮筋,鲨鱼夹感觉有点危险。”
在等温煦白回来的这段时间,我无聊刷小视频,恰好看到了有个妈妈抱孩子摔倒,鲨鱼夹砸进她的脑袋裏。这实在太危险了,虽然温煦白没抱孩子,一般应该也不会摔倒,但还是注意一点比较好。
她接过,轻笑着点了点头。
她一手拿着夹子,一手把散落的发丝网上拢,动作随性又自然,很快长发就被她归拢好,而后又被夹子夹在了一处。脖子的线条伴随着发丝的梳拢彻底地露了出来,她的颈边还有几缕碎发,并不能被夹起,她也浑然不在意,任由它们垂着。
光线照亮了她。
可能是餐厅的灯光太柔,也可能是她现在的松弛慵懒是我所没注意过的,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怔愣在原地,只是看着她。
这样近的距离,她怎么会察觉不到我在看,她抬眸冲着我笑了下,没有说什么。只是这笑容下,灯光在她的眼底亮了一瞬。
我忽然生出了一种很奇怪又陌生的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但胸腔怦怦跳动的心脏,好像告诉了我。
“吃饭吧。”温煦白的声音将我叫醒,我拿过一侧的水杯,借着喝水掩饰自己刚才的情绪,待重新平静下来后,这才落座。
“这皮蛋不会还是妈妈给你的吧?”她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失态,视线自然地落在了我刚端过来的皮蛋上。
“对。”我没有隐瞒,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非常直白地承认,“一直太忙了,才打开。我看保质期已经过了3个月了。”
温煦白失笑地抬眸望着我,说:“过期了你还切好?”
我点点头。
她的眼神中笑容更盛,有些失语地歪了下头。本来算得上冷淡长相的美人,身上那股松弛慵懒越发明显而动人。我没办法忽视掉她此刻的模样,只能别开视线。
“皮蛋这种东西还有保质期吗?”我很是生涩地转移了话题。
她并没有计较我的话题转移得生硬,反而想了想,认真地回答我:“有的。不过家裏皮蛋都是无菌真空包装的,保质期应该不会特别短才是。”
“我看上面写保质期就2个月,还要冷藏。”我回想着已经被我扔掉的盒子上面的内容,和温煦白说道。
温煦白笑了笑,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我切的皮蛋,仔细地在灯光下端详着。
难道家裏生产皮蛋的大小姐,已经进化到了能够肉眼看出这皮蛋是否变质了?这么厉害的吗?
在我好奇的目光中,温煦白瞥了我一眼,就要将这块皮蛋塞进嘴裏。
“诶!”这人怎么一眼没看住就要吃下去了,我连忙抽纸出来递给她,“真过期了,你别吃啊,再吃坏肚子。”
温煦白见我这样的反应,她笑出了声。手腕一转,那本来就要送入口的皮蛋被她重新放回了盘子裏。
逗我玩呢?我咬牙切齿地看向她。
“不是辛年想让我吃这份已经过期了几个月的皮蛋的吗?怎么我真的要吃的时候,倒制止了呢?”她的眼神裏满是讨厌的捉弄。
好讨厌的一个人,我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你吃吧,我这回不拦着你了。”破罐破摔的辛年放弃了挣扎。
温煦白摇了摇头,自然地为我夹了块鱼腩放到我的碗裏,语气露出些温软地说:“算了,我不是很爱吃皮蛋诶。”
皮蛋大小姐不喜欢吃皮蛋,你这个不肖子孙!
“就是因为家裏做这个,所以才不吃。”温煦白的语气十分理直气壮,“家裏移民后,最让我满意的事情就是,我可以稍稍远离皮蛋的荼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