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好吗?
时岫茫然看着摆在跟前的手机,脑袋像是被堵住了,什么都提不起劲儿来。
“不用了,我什么都不需要。”时岫淡声。
她现在只剩下了一件事,就是等商今樾来接她。
她答应过她的,她不能食言。
就在这个时候,楼梯传来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
冯新阳气喘吁吁,举着电话对房间裏的人说:“时姐,商今樾的电话你接不接!”
时岫登时神情一滞,看向门口。
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从飘窗跑到门口的,只是意识回来的时候,就接过了冯新阳手裏的电话:“喂。”
“阿岫,是我。”
商今樾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冷清又不真切。
时岫控制不住,一颗热泪顺着眼眶就流了下来。
电话裏时岫轻轻的呼吸声, 压住了商今樾的心口。
她的耳边填满了时岫极力克制的抽噎,她刚刚平静下的心情也跟着阵痛。
稳了一阵自己的情绪,时岫才缓缓开口:“你没事吧?”
她问的小心翼翼, 自己也觉得在天方夜谭。
爆炸, 坍塌, 抢救, 这些词连起来, 哪一个都听的人心惊肉跳,怎么想情况都不会结局有多好。
可就在时岫话音落下,商今樾的肯定就传来了:“我没事。新闻是商明德放出去的, 他想利用这个空檔夺权,陈助理已经在提防了,他没能得逞。”
没能得逞。
是指新闻发出后很快撤稿, 网站营销号被封禁,商家重要成员死亡的消息只存在了十分钟不到。
这的确够快了。
可时岫还是不由得握紧了手机:“那你为什么不澄清?”
“暂时还不是能,商明德还不知道我们都活下来了,他一直认为我们在重症监护室,随时都有可能死亡。”商今樾理智的跟时岫解释, “家裏有商明德安插的眼线,我们刚刚才有了头绪。”
这话听得时岫眉头紧皱。
她失而复得,她虚惊一场,她想她该理解商今樾的难处,可她的情绪就是控制不住:“所以我活该担惊受怕。打你电话你接不到, 冯新阳打的你就接到了。”
时岫说着,不由得觉得自己的情绪奇怪。
它真是来的好快, 去的也好快。
明明上一秒还在心惊胆战的担忧,这一秒她就能反讽了。
她刚刚还沉浸在失而复得, 悬着的心放下。
忿忿就浮了出来,质问听上去飞醋吃的无理取闹,让站在对面的冯新阳都有点慌张,还是哈洛特看得清楚,对她摇摇头,表示没关系。
是啊,时岫跟商今樾都明白,冯新阳就跟过去的温幼晴一样,只是引发她对她不满的意向。
因为知道商今樾安全了,因为知道对方没事了,时岫终于能将自己心底压抑了一整天的情绪爆发出来。
“事情不是这样的,我刚清理完了身边人,还没来得及给你打电话。”商今樾忙解释,“大家都很担心你,也担心我,我只是凑巧接到冯新阳打来的电话。”
“是吗。”时岫很轻的笑了一声,声音藏着生气的情绪。
寻根究底,时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生气。
可她就想要把自己的担惊受怕统统发洩出来。
她听着电话那头商今樾的声音,微微昂起着下巴。
她好像再也不是在这个人面前小心翼翼,委曲求全的样子。
她有她的情绪。
她可以在她面前慌张,崩溃,质问,不满。
谁是一个完美的人呢?
商今樾才刚刚在时岫的引导下慢慢学会理解自己的情绪,时岫也不是能每次都立刻明白自己心口堵塞的情绪到底是什么。
就像她上次被马尔科带去看那个疗养院的女人,回来面对有心惶恐的商今樾,对她索要的,也不过是她说的一句“我爱你”。
而这次她对商今樾索要的是什么呢?
时岫茫然,混乱的情绪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商今樾在电话那头轻声:“阿岫,我其实也有给你发邮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