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个穿着破衣烂衫男人突然疯疯癫癫的从无人防守的草丛裏冲了出来,他手裏拿着根棍子,喊着“女人不准进祖坟!”,朝时岫怀裏的骨灰盒子砸去。
这人动作稳准狠,一点给保镖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时岫近乎是下意识的背过身去,用自己的躯壳保护妈妈的骨灰盒。
反正保镖很快就能反应过来,她被打一下不要紧。
“唔!”
闷哼从时岫耳边响起,但却不是她的声音。
恍惚间她感觉好像自己被一股力量护住了,温软又坚固的伏在她背上,好像她的铠甲。
一缕乌黑的长发顺着时岫的肩膀滑下。
她眼底错愕,转头就看到一张眉头紧皱的脸。
从背后护住她的人,不是保镖。
是商今樾。
事情发展的很快, 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保镖很快也反应过来,一把制止了男人,细长的棍子砸在土裏, 没有任何声音。
商今樾感觉自己半个身子都没有知觉了, 骨头在颤, 朝她的四肢百骸撞去。
时岫有点愣住。
她根本没时间去想自己此刻的心情, 看着商今樾踉跄着要摔到, 一把扶住了她:“商今樾,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
这话又气又急,好像要揪过人来打一顿似的。
商今樾听着不以为意, 抬起头来朝时岫看去,吃痛的表情裏咧出一抹笑意,“我很清醒。”
时岫不这么觉得, 尤其是看到商今樾脸上莫名其妙的笑:“还有脸笑?”
“没脸。”商今樾立刻乖乖收起了自己的笑。
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上了时岫的手,手肘靠着时岫的手肘,问她:“我能借你的手多扶一会吗?”
那根被人挥过来的棍子就在时岫脚边,时岫这才发现这是跟韧性很好的竹竿。
怒气之下藏着后怕,时岫是真的担心商今樾被打出什么好歹:“砸到你脑袋了吗?”
商今樾眼眸轻抬, 吃疼的视线看到了时岫脸上的担心。
疼好像也不算什么了,商今樾摇摇头,靠着时岫的肩:“没有,他打在了我背上。”
“那就好。”时岫松了口气。
只是接着她意识到自己这句话听着好像有些歧义,忙更正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商今樾接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疼痛, 商今樾话说的很,轻眯起的眼睛看上去竟有些深邃的温柔。
她就这样看着时岫, 替时岫说:“阿岫是在担心我,庆幸我没有被打倒脑袋。”
担心的确是担心, 庆幸也的确是庆幸。
可当这件事被人诉之于口,时岫怎么听都觉得别扭,说得好像她多在乎商今樾似的。
时岫皱眉,语气又压回了过去的冷淡:“商今樾,你今天话太多了。”
她转身看了被保镖按在地上的男人一眼,提醒商今樾:“你要是实在想说话,不如问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也觉得不可能是单纯是他刚刚喊的那样?”商今樾看向时岫。
时岫昂着下巴点了下头:“不然他为什么丢的那么准,打你不打我。”
是啊。
这一切看起来都没那么简单。
男人被按住,嘴巴也被捂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咿咿呀呀的扭在地上,像只蛆虫。
而他现在这些咿咿呀呀的话,不用仔细听,也知道是些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商今樾看着男人,对时岫说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时岫看了商今樾一眼:“我哪裏知道。”
商今樾却告诉她:“这就那位组织这场迁坟的人的儿子。”
介绍着,商今樾的眼神肉眼可见的低沉下来。
她撑着时岫的手,示意一旁的保镖:“报警前,把他嘴撬开。”
简单的一句话,听得人心惊肉跳。
男人挣扎的姿势僵了一下,保镖使在他身上的力却更甚了:“是,小姐。”
正午的太阳挂在树枝头,在时岫的视线裏画出一轮光晕。
眼前的景色有些并不真实,她看着商今樾的举止与神色,在十八岁的商今樾身上看到了二十八岁的商今樾的样子。
如果她还活在那个世界,商今樾也会是现在这样的吗?
时岫愣了一下。
风摇着树枝将她眼前的光线拨乱,她心口又一次没来由的发闷。
“走吧。”
商今樾眼神悄无声息的转化成了温和,拉回了时岫的思绪。
“哦。”时岫回过神来,一手捧着殷蔷的骨灰盒,一手扶商今樾下山。
绣着蔷薇的红布包裹住殷蔷的骨灰盒,被奶奶安置在堂屋的香案前。
回到家,时岫才知道商今樾被竹竿打的那一下到底有多严重。
那白皙的肌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