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岫说着那句“我不欠你什么了”,被她消磨殆尽爱意碎的不成样子,一片片扎在她的眼裏,鲜血淋漓。
“好了,奶奶跟你姑姑还有事情要谈,你好好休息。”沉重的手终于从商今樾的头顶拿了下来,商秀年甚至贴心的给商今樾掖了掖被子。
掖好的被子平整得没有褶皱,配上商今樾乖顺的表情,商秀年格外满意。
却不想这幅场景她还没有欣赏对酒,接着被伸出的手,重新弄满了褶皱。
“奶奶,我也想去,可以吗?”商今樾看向商秀年。
这人眼睛裏有种急迫,甚至渴求。
商秀年对商今樾的请求有些意外,接着就听到商今樾说:“我已经成年了,是不是也可以接手公司的一些事情了?”
听着这句话,商秀年略沉思了一下:“也是时候了。”
“你跟着至善做的几个案子都不错,你有这个想法,也很不错。”商秀年对商今樾的表现有些满意,告诉她,“不过也不急于一时,回去后跟我去趟公司,选个项目做吧。”
“谢谢奶奶。”商今樾点头。
只是她还没说更多的话,就听到商秀年接着对她说:“年后温家会来家裏聚餐,到时候不要缺席。”
商秀年不要商今樾口头的谢谢,她要这人的实际行动。
商今樾明白,暗暗攥紧了下床单:“我知道了。”
商今樾知道,这是时岫的路走不通了,商秀年又把目标重新放在了温幼晴身上。
可她不要温幼晴。
她要权利,更多更多的权利。
使得再没有人能阻止她靠近时岫。
世界从不以她的意志为转移。
而商今樾想让世界以时岫的意志为转移。
树影在病房的墙上飘飘摇摇,划过商今樾的身体。
她感觉好像有什么偏执的情绪要从她的身体裏长出来,穿透她的骨髓,刺破她的肌肤。
这东西生着羽毛,尖锐狰狞的划过她没有任何屏障保护的肌肤,让她痛苦,却又乐在其中。
她错的离谱,活该受着。
不然哪裏还有机会补偿时岫。
商今樾笑笑,从床头摸过了自己的手机。
她迫不及待的去找时岫的对话框,想告诉她自己的想法,想跟她忏悔自己的错误。
她叛逆的计划从她身体裏长出来,使得她此刻的倾诉欲前所未有。
她要告诉时岫她不是那样自私。
她要告诉时岫她不会做出跟上一世一样的选择。
她是爱她的。
可打到“爱”字上,商今樾兀的停下了。
说不得这个字。
商今樾好像被它烫了一下。
喉咙被堵得发紧,好像说出来她就要将心肺呕出来,死在这裏一样。
商今樾定定的看着自己打满了屏幕的解释。
密密麻麻的字挤满了苍白。
她说了这么多,都不如她与时岫的十年做的那些荒唐事。
时岫感谢她上辈子给了她优越的物质基础,可她却贫瘠的连一点感情也不愿意施舍给她。
她感谢她从没让前些天那样的烂事摆到她面前过,可她却亲手夺走了她想要的地,甚至没有任何解释。
她不曾真的知道时岫想要的是什么。
所以她给时岫的柚子胸针,也被她拿在手裏,狠狠的扎进了时岫的胸口。
一柄胸针能有多长。
能贯穿一个人的心脏,也扎进那个送礼人的胸口。
“哒,哒,哒。”
商今樾按着屏幕上的删除键,把自己写出来的字,一个接一个的删掉了。
商今樾看着面前的字飞快的消失,感觉好像删除键也把自己周围的空气也一并删除了。
她扣着胸口,觉得难以呼吸。
谁来教教她。
她该怎么表达爱?
“呼——”
长长的一口呼吸过后,时岫从温泉裏露出了头来。
她刚刚潜在温泉裏好一会,几乎就要打破自己小时候玩水的憋气记录。
来到新的酒店的第一件事,时岫就选择了泡温泉。
来日本这么些天,她可终于有机会享受温泉了。
之前跟商今樾和商至善在一起,这两人一个比一个忙,搞得她都不好意思去。
跟大忙人在一起,休闲仿佛也是一种罪过。
“屁罪过。”时岫嗤笑一声,对此嗤之以鼻。
她靠在石块上,享受着舒适的天然温泉。
即使是冬日的室外,泉水温暖的温度也不让人觉得冷,甚至泡得人骨头都要酥了,之前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时岫借着浮力,荡悠悠的晃着自己的腿。
她做的刻意,有意不让自己想起自己的身体究竟为什么会这样酸痛疲惫。
昨天的雪没下多久就停了,天空湛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