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安宁眉头皱起。
她不觉得商今樾说的是心裏话,只觉得这人冠冕堂皇:【……】
隔着屏幕,商今樾也感觉到了岑安宁的无语。
她想了想,不愿意自己这个情敌和当初的自己做出一样的选择,劝告她:【岑安宁,阿岫选择做什么,都是她的自由,你也怕失去,否则会适得其反。】
她们在过去和现在都不同程度的将别离看的太重要了,好像时岫离开,一切就都结束了。
可时岫不过是追求她更好的人生了,为什么会是结束了呢?
诚然,奶奶送时岫出国求学是有私心。
可谁也无法否认,这也给时岫指明了一条很好的路。
【商今樾:她上一世的缺憾,不该在这一世重蹈覆辙。】
对面人的话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啪的一声打醒了岑安宁。
她这是在做什么。
岑安宁又想起了她看过的时岫的备忘录。
后来时岫拥有了好几家画廊,赚得盆满钵满。
可站在那些画前,她只觉得自惭形秽。
岑安宁不再觉得刚刚商今樾说的那话“装”了,别别扭扭的,打过去一行字:【我用你教】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商今樾反问。
岑安宁心虚,不服气自己竟然被商今樾比下去了,理不直气也壮:【我当然是来警告你,如果阿岫要去意大利,你不要阻拦她、】
商今樾看着这人连句子标点都没检查,轻笑着敲去两个字:【放心。】
还有一句话:【阿岫过去就是这样为我做的,所以我现在也会为她这样做。】
岑安宁看着这句话,心口登时涌上一股气,甩手就把手机丢掉了。
就好像只有商今樾跟时岫有什么回忆似的。
过去算什么。
现在才是重要的。
岑安宁想着,就从柜子裏拿出了她早就买好想给时岫的礼物,大步流星的朝时岫房间去。
“当当。”
安静的走廊响起敲门声,岑安宁敲过时岫的门,静静的等她给自己门。
接着就听到裏面传来一声:“我睡了!”
“是我。”岑安宁出声
她有这个自信,时岫一定会给自己开门。
而接着,她也的确听到了裏面的脚步声。
门随即被打开。
室内明亮的光线下,是时岫半耷拉着眼睛的脸:“什么事?”
“呶。”岑安宁一副随意样子,说着就从背后拿过来她刚刚准备好的卡带。
时岫眼睛瞬间瞪大了:“你怎么知道的!”
“我就知道啊。”岑安宁说着跟在星空餐厅一样的话,接着朝时岫的卧室看了看,“所以我可以进去了吗?”
时岫接过卡带,没有理由拒绝岑安宁:“进吧。”
岑安宁跟时岫前后脚走进去她的房间,就看到刚刚还说自己睡了的人,正开着游戏机。
游戏机连在显示屏上,穿了一身奇怪装束的林克扛着一把王族双手剑。
岑安宁自觉的在时岫的位置旁坐下,问她:“心情不好?”
岑安宁问,却是笃定。
这几乎是时岫的习惯了,生气的时候就去打游戏出气。
有时候打出了很好的成绩,她还要写在备忘录裏纪念。
“嗯。”
所以时岫的承认也不让岑安宁诧异。
“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非要逼我现在就做决定。”时岫说着就重新拿起了游戏手柄,盯着屏幕裏朝她奔过来的人马。
她神情专注,嘴巴也不经大脑:“这有什么好着急的呢?那边二月份才开始申请,比联考还要晚,还有不少时间呢。”
岑安宁听着,捕捉到了一些细节:“你已经那边的留学流程查过了。”
“查过了。”时岫杀死了朝她冲过来的黄金人马,转头看向岑安宁,“我也没说不去意大利,时文东如果老逼我,我就真不去了。”
听到这句话,岑安宁的心兀的坠了下去。
时岫的威胁说的没那么有底气,似乎也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
只是刚刚一路时文东不讲道理,几乎命令的方式,让时岫心裏别扭。
岑安宁轻吸了一口气,对时岫说:“别赌气。”
“我没有赌气。”时岫否认,“我只是对这件事很纠结。”
“那不如就留下来吧,新阳姐肯定也舍不得你走。”
尽管猜到了时岫的想法,岑安宁还是想要时岫留下。
时岫听到这句话,看了岑安宁一眼。
她没有再去找人马的麻烦,拿着手柄躺到了地上:“安宁,可是这是我自己的人生。”
这跟商今樾刚刚对岑安宁说的意思几乎相同。
而她极其不喜欢察觉到时岫跟商今樾某些地方的相同点,好像是上天没给她们砍断的红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