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似的想要抹除岑安宁在时岫的周六裏刻上的痕迹。
可她又有什么办法抹除呢?
时岫不属于她。
她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冲淡这件曾在周六发生的事。
商今樾的眼神柔了又柔,再一次把选择的权利递给时岫:“这个补习计划你同意吗?”
时岫脑袋裏一时间好似穿过了万千思绪。
除了在床上,这还是商今樾第一次在她们俩的事情上说出自己的想法。
为什么要给自己这样的感觉呢?
为什么就突然学会好好说话了呢?
窗外的雨不断冲刷着玻璃,似乎要把土地浸泡透彻。
时岫心裏有很多疑问,好似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可这不是春季,时岫也不想弄明白。
毕竟这已经没有意义了。
时岫低了下眼,平静的同意了商今樾的想法:“我知道了,谢谢你。”
明明只是一个点头,商今樾却感觉到了天大的喜悦。
这是这些天,她从时岫那裏得到的难得的正反馈。
“举手之劳。”商今樾颔首,话说的远比心情要风轻云淡。
走廊的灯光随着推开的门,进入室内。
商今樾抬起的侧脸落着光亮,时岫隐约好像在这裏看到了商今樾的笑。
这是第二次了。
时岫垂了垂眼,目光晦涩。
她就这样看着商今樾离开,那把看起来最普通的黑伞在这挤满各式各样颜色图案的走廊裏,显得格外特别。
画风不同,她这样的人本不该出现在这裏的。
时岫没在门口看多久,在看着商今樾上电梯后,就回了房间。
冯新阳还呆在她的房间。
这人正咬着饭团,坐在桌前翻看着商今樾带过来的书。
这样没有边界感的相处,反而让她觉得自在。
“时姐,真舍得给自己下血本啊。”冯新阳诧异的声音忽的从时岫耳边传来。
时岫不解,结果就看到冯新阳的手裏正拿着一盒未拆封的颜料。
那颜料是她很喜欢的牌子,色彩很润,用起来也手感丝滑。
但因为蛮贵的,时岫在财富自由前都有点舍不得买。
而后来她财富自由了,却再也没有当初的心气儿了。
时岫看着这盒颜料,神情一滞。
这个房间只有她、冯新阳还有商今樾来过,所以商今樾今天也给她带了祝贺的礼物,就藏在她给她带来的课本下面。
不声不响的。
是想自己发现,给自己一个惊喜吗?
这扑面而来的熟悉感,让时岫的脑袋瞬间被许多情绪填满。
她讨厌商今樾的不声不响,讨厌自己对商今樾的了解。
更讨厌她在明明知道商今樾想法的情况下,却还是踩进了这人给她编织的惊喜陷阱。
“时姐,给我一支颜料呗。”
“不行。”
说话间,冯新阳就伸手要去打开撕开颜料盒的塑封外包装。
时岫的下意识来飞快,一把将颜料从冯新阳手裏拿了过来。
“不要这样小气嘛,妹妹都给你这么多了,你给我支你自己的还不行吗?”冯新阳讨好,晃着时岫的胳膊想要讨一支颜料。
不是不行。
只是……
时岫看着从冯新阳手裏夺过来的颜料盒,眉头紧皱。
她知道岑安宁的颜料送人不好。
但是,商今樾的颜料她也不想给人。
略想了一下,时岫从她的行李箱掏出一盒颜料,把裏面唯二的两管白色颜料全给了冯新阳:“呶。”
“时姐,你发财了啊?”冯新阳看着时岫手裏一模一样的两大盒昂贵颜料,眼都睁大了,“五千八一盒,你一口气买了两盒!”
“这不得给你两管吗。”时岫随意,脸上一点肉疼的样子都没有。
毕竟这盒颜料时岫也没花她自己的钱。
时文东周末充大款,给时岫一张卡,表示画画需要的东西随便刷。
时岫见机不可失,怒买一大堆东西,这一大盒颜料也在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