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她比刚刚岑安宁揪住她衣领的时候还用力,漆黑的眼睛明晃晃的写着狠厉,好像要杀了她。
可她真的要要杀了她吗?
还是留下这个时岫留在这世界上无数不多的遗物。
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爱她的人太少了。
而就在商今樾犹豫的时候,岑安宁震颤着喉咙,问出了那她一直想得到的答案:“害死时岫的……是家裏人吗?”
无论是当初的商今樾,还是现在的商今樾。
当她听到这句话,都控制不住的紧攥起了拳头。
那些被称之为“家裏人”的人,成了可能害死时岫的凶手。
权利倾轧之下,甚至有可能也包括她自己。
“商今樾,你能保证这一世不会旧事重演吗?”
岑安宁的声音,把商今樾从过去的回忆拉回了现实,也将一根刺深深的楔进了商今樾的心口。
商今樾握着岑安宁递给她的毛衣,慢慢松开手。
她将它稍作整理,抚平褶皱,潮湿的空气裏透着时岫的味道。
一种没有血腥气味加持的果木香。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一世吗?”
没有回答岑安宁的问题,商今樾抬头问起这件无法用科学解释的问题。
她的声音裏没有剑拔弩张,平静的眼睛好像窗外的日光,冷淡的罩着一层白翳。
岑安宁疑惑极了。
她当然不知道,她一睁眼就来到十年前了。
但她看着商今樾的眼睛,感觉她好像知道一样。
……
“哈啾!”
“哈啾!!”
“哈啾——!!”
湿冷的雨将宁城的温度砸进了土壤裏,世界冷了下来。
时岫并不知道在自己房间裏发生的事情,只是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让她觉得她不能再站在书房窗前打电话了。
降温让时岫有些冷,但她揉得却不是自己露着的胳膊,而是披散的头发。
那一头柔顺的长发被她揉得乱七八糟,藏在下面的是一张愁容满面的脸。
“老师,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
“这有什么好商量的,就这么定了。”
时岫苦恼的问着。
电话那头郭潇的声音斩钉截铁。
“班上成立互助小组的初衷是让好学生巩固基础,拉成绩不好的同学一把。老师是真的担心你这半学期不在学校,会落下功课。”郭潇苦口婆心,跟时岫说着周一要在班上宣布的新政策。
“时岫,你成绩这么优秀,完全可以冲击更好的大学。这半年苦一点累一点,对未来有成倍的好处。你这么不情不愿的,是觉得老师在害你吗?”
郭潇说到最后,还有些伤心。
时岫听着,立刻解释:“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郭潇反问。
时岫抿了下嘴,犹豫一下,还是决定说实话:“老师,你能不能给我换个人?我不想和商今樾做互助小组。”
刚刚郭潇给时文东打电话,想聊一聊时岫学美术这件事。
谁料到时文东去厨房帮忙,商今樾看到是郭潇的电话,竟主动接了起来。
这给了郭潇商今樾跟时岫两家关系很不错的错觉,顺水推舟的提出商今樾跟时岫组成互助小组的提议。
毕竟时岫开学前可是求着跟商今樾坐同桌
商今樾来辅导她,她不得更有学习动力了?
而且两个都是女孩子,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她也放心。
郭潇开学就替班上学艺术的孩子发愁,尤其时岫这个好苗子。
她还以为终于找到解决办法了。
谁知道,事情好像不是郭潇想的那样。
“那你想要谁?”郭潇皱眉,“你是班裏前三,除了商今樾,还有谁能辅导得了你?晓蔷每天都要学到很晚,她自己都顾不上呢,让她跟你成为互助小组也不现实吧?”
晓蔷就是过去郭潇班上,常年跟时岫焦灼在班级第一第二的同学。
开学高三新班打乱重组后,商今樾这位常年霸榜年级第一的人就来了郭潇班,开学考她俩就跑到第二第三打架了。
郭潇说的都是事实,时岫哑口。
但她还是想挣扎挣扎:“可是老师,你有没有想过,商今樾也有可能自顾不暇啊。”
“商今樾相对来说没有那样自顾不暇。”郭潇强调。
“那也是自顾不暇啊。”时岫小声嘀咕。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时岫的嘀咕,郭潇察觉到了时岫似乎真的不是那么情愿,也退了一步:“时岫,你要是实在不想也没关系。只要你跟我保证,你能考到全年级前二十。”
“我可以!”时岫立刻表示。
“那一模考给我看。”郭潇不听口头保证。
听到这句话,时岫立刻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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