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小的影子搭在江念渝苍白的脸上,迟疑的眼神慢慢向另一个答案倾斜。
脚都快蹲麻了,下一秒虞清把自己提着的挎包往身上一背,接着就站起来,打横抱起了昏迷倒地的这个女人。
好轻。
虞清的第一感想。
她准备好的力气完全落空了,差点没收住朝后仰去。
抱着江念渝,虞清真的不用太多力气,一转头就发现自己已经抱着她走出了好远。
虞清甚至在想,是不是最近她在店裏干的卖力,所以长力气了。
不过,这个人看起来体质不怎么样。
刚才从床上站起来居然差点没站稳,整个人摇摇晃晃的。
神情倒是平静,可谁知道着是不是恍惚的表现呢?
“啪嗒。”
虞清吸着方便面,默默的在心裏想着。
下一秒,冰凉的水就砸在了她的唇上。
虞清毫不迟疑的咬断方便面,刚想抬头骂是哪个没长眼的把衣服晾在了她头顶。
接着她就发现,是老天没长眼,在这个时候下雨了。
行吧,这个她惹不起,更骂不得。
她还指望老天保佑她,早点还完债呢。
这么想着,虞清抱着她的泡面碗就要往回走。
可就在她回屋前,鬼使神差的又朝楼下巷口的路灯看去。
那个被她友好请出家的人还站在路灯下。
像个呆子。
昏黄的灯光描绘着落雨的痕迹,丝丝缕缕,好像断掉的线。
虞清看不到它们是从哪裏落下的,却能清楚地看到它们淅淅沥沥落在江念渝的肩上。
这个人是摔傻了吗?
她到底知不知道下雨了要避雨啊?
虞清看得眉头紧皱,另一处紧绷的地方却软了。
“喂。”
从老旧的楼裏传来一声呼唤,江念渝茫然抬头看去。
一盏老旧的灯门前在虞清头顶亮起。
这人一手端着泡面碗,一手给她打开了门,另有示意。
“再多留你一晚,来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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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这会是一个出租屋文学?不be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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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念渝又醒在潮湿的房间裏。
阳光似乎永远晒不透这裏,就算是夏天,屋子裏也透着股闷沉的味道,好像被封缄在水泥下的泥土正慢慢腐败。
江念渝表情平静,看向窗户的眼睛慢吞吞的动着,好像动作大了她就会接受什么惩罚似的。
惩罚倒是没有。
窄窄的床容纳着少女们瘦削的身形,幸好她们纤细,不幸她们纤细。
江念渝则睡在床边,多动一下都要掉下去。
她身旁是昨天把自己捡回家的女孩,虞清。
昨晚临睡前她们交换了名字。
她告诉她自己叫虞清。
江念渝就也开口,告诉虞清自己叫江念渝。
再多了就没有了。
她们没有交换自己之前的人生经历,也没有什么相见恨晚彻夜聊天的桥段。
有的只是虞清告诉无家可归的江念渝,她可以暂时住在这裏,也可以没钱,但在她有能力跟她平摊房租前,她要负责打扫卫生和洗衣煮饭。
夜晚好安静,摇头风扇吱呀吱呀的转着。
江念渝的谨慎应和着虞清的沉默,这么一个决定就这样草率的做下了。
只是江念渝不明白,她来自异世界,不方便透露身份情有可原。
可虞清为什么相信自己呢?
大抵能相信对方的,自己也有相同的难以启齿。
亦或者这个房子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虞清也不怕自己会被江念渝骗走偷走什么。
她现在除了一颗心是自己的,还有什么东西属于她吗?
哦对了,还真有——
那本养父母精心记录算计了十几年的记账本。
把江念渝带回家后,房间更安静了,交换名字都是虞清主动提的。
这个人沉默安静,放在这样在一个屋子裏,像个不合衬的瓷摆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