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感受着自己被江念渝碰在手心裏脸,小心翼翼的蹭了两下。
那好像是一种尝试成功的喜悦,笑意从她苍白的脸上绽放开:“没关系,我能回来就很好了。”
她摇摇头,似乎真的不在意失去腺体这件事。
紧接着,迫不及待的,生涩的,又珍贵的,对江念渝喊了一声:“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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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我是谁。
温热的水升起腾腾雾气,伴随着蝉鸣填满了浴室的每一个角落。
磨砂玻璃门上涂着热气,在夏日泡一场的热水澡,不会不让人觉得不温暖。
可虞清却觉得还不够。
她眼眉低垂,黑色的瞳子裏映满了失落。
手腕飘在水裏,随波逐流。
她怕疼,想自杀也没有下得去手。
被热气闷死,或者闷晕过去淹死,是不是更快一点。
反正她都已经躺在这裏了。
虞清想着,慢吞吞的将自己往水裏没了没。
比起主动选择,她从来都是被动的,就连生命延续与否,她都想交给概率学。
到时候发现了她的尸体,估计也会觉得这是一场源于夏日泡澡的意外。
这样姐姐、妈妈、爸爸应该就不会生她的气了吧。
她们会不会觉得难过,痛惜没有好好待自己呢?
虞清在死亡之前最后的幻想,也是家人的眼泪。
那悲伤是完全属于她的,不用像几天后的生日,她要跟姐姐分享同一个蛋糕。
虞清想着,嘴角扬起几分笑意。
她的幻想欢喜又可怜,接着就将房间裏的温度又调高了一度。
死亡没有想象中安稳,窒息的痛苦来的缓慢,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吞噬了身体。
虞清浑身都无力,心跳失衡,她出于求生的本能,努力的伸出手去摸墙上的恒温按钮。
“!”
少女的手臂沾着水珠,晶莹剔透,是造物主的杰作。
灯光冷眼注视着,只欣赏着她的手紧紧绷起的筋脉,白皙的肌肤被挑起一长道凸起,干净漂亮。
它就停在离恒温按钮不到半指的距离上,再也不能前进。
虞清失了力气,陡然沉落,淹没在浴缸裏。
真是奇怪,那么小的一个浴缸,怎么就能把她吞了呢?
虞清想不明白,温热的水灌进她的鼻腔,却比寒冬的冷风都要尖锐,让她的鼻腔瞬间酸涩肿胀起来。
她惊恐的伸出胳膊划着水,她的怯懦,她的无知,不足以支撑她面对死亡。
她想她可能只是在闹脾气,她会乖乖听姐姐的话的,她不想死……
可灯光依旧冷漠,看着她挣扎,看着她渐渐没入水中,对世界的感知变淡,逐渐虚无。
……
不知道过了多久,虞清的手指触碰过水面,那种真实的感觉又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她睁开眼睛,眼前的世界早就不是她的小浴缸,而是汪洋大海。
她看着自己求生伸出的手,感受着冰冷的海水
她欣喜若狂。
这么些年过去了,她终于回到了自己身体!
那个该死的闯入者,还是被她挤走了!
她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她才是那个应该被江念渝爱着,被江念渝偏执的思念着,让江念渝不惜打破剧情,坚定的选择的人……
这一切都是属于她的才对。
不管她有没有自杀!
说什么不还给她,现在不还是被她抢过来了。
不对,是拿回来。
这本来就是她的东西。
江念渝也是。
姐姐,你不会白白为我牺牲的。
我会更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你安息吧。
从医院出来,日光晒在原身的脸上,她好像太久没有真实感受过阳光,看着走在前面的江念渝,看着自己现在所处的世界,眼眶裏有泪水快要失控。
原身脑海裏不受控制的浮现出那天虞青云奋力将她推上浮板,而自己渐渐沉下去的样子。
四天算久吗?
如果不算,她为什么都快忘了,当时是她没有力气伸出手去拉住虞青云。
还是她根本就没想过这么做。
她不想再做那个乖乖听话的妹妹了。
她在恐惧……
我只太害怕了而已。
这么想着,原身的呼吸就颤抖了几下。
她温吞的吐息蹭过自己的视线,渐渐的她视线裏的海水就退了下去,眼裏只剩下江念渝。
她的目光裏也只剩下了贪婪。
日光拨过蓝宝石戒指,随着人的抚摸被蹭上一层又一层的指纹。
原身望着江念渝,抚摸过她送给“自己”的戒指,感受着文章裏曾形容过的价值连城的珍贵,嘴角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