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季度报告出来,公司松了一口气,立刻人性化的给加了大半年班的工作室两个休假方案:
一、想出去玩的同事获得一周假期。
二、不出去玩的同事可以本月每天晚一个小时上班,早一个小时下班,计全工资。
谁想到,游戏公司的码农有朝一日还能过上一段朝九晚五的日子。
这要放在过去虞清身上,她做梦都能笑醒,于是果断选了方案二。
“而且我也没有那么想出去玩啦,过去离开你出去玩的日子太多了,我想多陪陪你。”
晨光顺着江念渝的视线洒下,叫她在回忆的同时,看着怀裏的人正在进行一场身体与意识的斗争。
不过面前看来,还是虞清的身体占了上风,她柔软的脸沉沉的靠在江念渝的怀裏,依赖着她身上的味道,静静的睡着。
走出这个房间,南城与东城连接起来的世界充满波诡云谲。
这样的平静安稳,对江念渝来说格外难得,叫她眉眼温柔。
她知道司家败局逐渐明显,剧情即将收尾,虞清是想陪着自己。
她们谁都不想再错过彼此的重要时刻。
“小狗,还要睡啊?”江念渝先一秒按下了虞清的手机闹钟,抬起手指刮了刮虞清的脸。
这人的手骨分明,蹭在脸上感觉明显。
虞清挣扎着从江念渝怀裏动了动脑袋,慢吞吞的说着,慢吞吞的睁开眼睛:“唔,睡不够。”
“念念,我已经连着睡了一个多月,为什么还是睡不够啊?”
“太累了。”江念渝摸摸虞清的脑袋,“等我这边结束,我们去全国各个地方都玩玩吧。”
“好呀。”说到这件事,虞清的眼睛就亮了。
她甚至捧着手机,翻起自己做的僞路书来:“我这几年国内去了好多地方,有不少想二刷的!我带你去看好不好!”
“行。”江念渝点点头,“你带我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由于这人答应的太干脆,虞清伸手撑起枕头上脑袋,故意问她:“那我要把你卖了呢?”
“那我也甘之如饴。”江念渝淡声回答。
似乎并没有经过多深的思考,似乎又是因为深刻的思考得出的答案。
虞清听着这句话,觉得耳朵热热的。
真不讲道理,这样浓郁的话从江念渝冷淡的口中说出,好像春日裏的一场细雨。
虞清突然好希望能听这人跟她再说千次万次。
可她又不想江念渝将她虞清放在她自己之上。
得到的爱太多,她也是想哭的。
“笨蛋念念,你应该说等你逃出来,把我锁起来才对。”虞清紧急收住自己的情绪,皱着眉头告诉江念渝正确做法,“就像之前你把我带到这裏来关起来那样,我就再也不敢跑了。”
江念渝不以为然:“你不会再跑是因为被我关怕了吗?”
她的眼睛专注的望着虞清,忘了时间有限:“是你知道我爱你。”
“知道了这些,我也知道阿清不会伤害我,如果你真的要卖掉我,也肯定是有理由的。”
“我会去找你,你也迟早会回到我的身边,我怎么还舍得再把你锁起来呢?”
这话说的太理智,好像是过于落地的现实主义。
很早之前,虞清就听过一句话:现实主义就是最大的浪漫主义。
而当她心脏缓慢激烈的跳动起来的那一刻,过去她的不解,就统统得到了答案。
被爱着。
被信任。
连她觉得自卑的糟糕都被人好好的收藏着,伤疤不再是伤疤。
或许偏执的重逢更让人觉得激烈浓郁,可细水长流的爱意却足以让一切糟糕的情绪找到落点。
虞清觉得自己不应该开这个玩笑的。
她突然发现江念渝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她不再偏执焦虑,惊惧不安,反而是把整颗心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一心一意。
这好危险。
“你明白也不行,你要更爱自己一点呀!”虞清气鼓鼓的捧起江念渝的脸,不由自主的就凑过去吻了江念渝一下。
或许生活过的太平静,外面再大的风浪也掀不翻有了锚的小船。
夏日温热的晨光将美好一点点化在虞清的眼眶,慢慢的,她因为吻过江念渝而闭起的眼尾裏有泪水沁出。
她太担心这人,叮嘱她:“你得好好爱自己,明白吗?”
虞清眼神认真,泪水涂在她的眼睛裏,令人难忘。
她真情实感,都没注意到自己领口的扣子开了,睡衣松松垮垮的搭在她身上,好委屈,也诱人。
轻轻的吻比什么都要带着情欲,却也比什么都要纯粹干净。
江念渝含过虞清的一颗泪,觉得自己这时候对虞清生出任何的肖想,都太动物。
关于爱,人总是能压制自己的欲念。
所以人才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