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啊……你跟她就像搭伙过日子。”虞清靠着江念渝的手臂,嗅着鼻尖那微弱的山茶花气息,承认自己是存在拉踩了。
江念渝笑了:“那这本文可能真没有那么好。”
“你书房裏的书我都看过了,没有一本名着裏的主角会让我觉得有这样的感觉。”
提到这件事,虞清心上的疼痛又多了些。
她想说,所以顶着痛,也要告诉江念渝:“念念,可是那些书……都不是我的。”
“书只是道具。”江念渝淡声,不以为然。
她的手指穿过虞清的头发,指尖贴满了这人潮湿苍白的汗意:“这些年我有很多事情想不通,所以一直在尝试寻找答案。”
“而跟你重逢后,我也在想。如果当初我多懂了一些道理,察觉到你的惊惧忧虑,是不是你就不会一意孤行,你也不会留下那样一个疤痕。”
人体自身的防御机制会让人慢慢淡忘痛苦,关于疤痕,关于惊惧,虞清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她很难在感受自己当时的感觉,只是听着江念渝的话,觉得好心痛。
在春城的时候,江念渝对自己那样的生气,是不是其实她对她自己的气愤更大呢?
虞清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刚刚那句调侃的意义。
她离开后,江念渝真的变了很多。
或许林穗和江司晴说的都没错,江念渝的变化她们看的最清楚。
她的冰冷再也不是死板的漠视,她再也不是一个“哑巴”。
“不要有什么事瞒着我好不好,你可以问我。”江念渝不想再看到刚刚车上,虞清的魂不守舍。
“如果我回答不上来,或者不是你想要的答案,再对我失望好不好。”
冬日的南城也有些安静,冷空气隔绝了一切声音。
天气预报提前透露说,这座城市正在酝酿一场久违的雪。
在这样安静的酝酿中,江念渝也酝酿着:“不要再突然走了。”
虞清脸上挂着泪,心裏动容,恨不得剖给江念渝看:“嗯。”
“所以我现在有个很重要的一个问题想问你。”江念渝看着虞清的眼睛,认真的注视着她。
虞清闻声,不由得紧张起来。
她放开江念渝,缓缓撑起自己的身体,同样回以认真:“你说。”
“你叫什么。”江念渝问。
“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虞清诧异,心脏激烈的跳动起来。
或许爱意会让剧情迟钝,不等它反应过来,虞清就先开口:“虞清。”
心痛后滞,比刀子锋利,骤然贯穿虞清的四肢百骸。
可虞清还是坚持,她炽热的眼睛像夕阳,像朝阳,坚定的望进江念渝那双冷清的眼睛:“我叫虞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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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一起说:谢谢虞青云!
“……”
寂静的世界没有声音,连人轻轻的呼吸声都格外明显。
虞清对自己睡着这件事很是茫然,只是等她睁开眼睫,面对眼前白茫茫的世界更是茫然。
“这哪儿?”虞清满眼疑惑,心口隐隐的还有点痛,像是贯穿伤没好彻底。
她捂着胸口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土,闷头就往前走。
直到——
“当!”
“哎呦。”
那声音好像虞清小时候在空荡荡的教室裏,看着小鸟撞击到玻璃上。
只是这一次,撞到玻璃上的小鸟成了虞清。
虞清捂额头,这一下撞得她头好痛。
安慰了自己可怜的脑袋好一阵,她才伸出手,去触碰刚刚自己撞到的玻璃。
这不是玻璃,更像是墙。
虞清感觉自己似乎摸到了这个地方的边缘。
“什么情况?”虞清皱眉,摸着边缘开始往前走。
很快她就摸到了个转角。
于是也跟着向右转,继续沿着玻璃墙走。
“28,29,30……”
摸着墙走了一圈,虞清发现自己这是待在了一个四方空间。
她又回到了自己刚刚醒来的地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往天空看去。
她想如果自己没想错的话,从她站着的地方往上走,也是30步。
“毕竟这样建模最方便了。”虞清托腮,总觉得这地方有些眼熟——
“不会是拿了我的建模吧。”
【是这样的。】
虞清根本没想到自己的胡思乱想会得到人的回应,一下坐直了:“你谁?”
【吾是这个世界的主人,也就是你们人类称呼的神。】
“虞清?”虞清皱眉,条件反射警惕起来。
【她只是个灵魂,还无法对剧情进行干扰,只能在你们脑海裏出现,狐假虎威。】
这声音没有一点情绪,平直的像条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