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我女儿好棒,妈妈好开心。爸爸,让我们举杯,为青云祝贺吧!”
“是是是,是该碰一杯。”虞征建连连点头,这时候到注意到虞清,拿起酒瓶给虞清也倒了一杯,“小清也来一起祝贺姐姐。”
刚注入杯中酒还晃荡着涟漪,虞清看着面前的杯子,酒水裏是自己并不清晰的脸。
她看着周围那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勉强着将自己的嘴角扬起,恍惚间好像回到了过去的日子。
对比太强烈,是没有心理落差是假的。
但也正是因为虞清有了过去那些日子的经验,她做得到足够完美的强颜欢笑:“祝贺你,姐姐。”
“谢谢。”虞青云笑着,欣然接受虞清的祝贺。
她主动举杯,跟在座的家人碰杯。
清脆的碰杯声中,是周恬和虞征建对虞青云满满的爱与期待。
这些爱和期待太满了。
以至于完全没有虞清的份。
虞清低头,戳了戳面前的米饭,闷闷的吃起来。
什么嘛。
让两个女儿说自己有什么开心事,到头来只想听虞青云的。
举杯庆祝也没有自己的份。
——“怎么会是beta呢,哪怕是个oga都比beta好。”
席间周恬不断关心着虞青云,可虞清听在耳边,只有她在梦中嫌弃的那句话。
alpha……
oga……
难道在abo的世界裏,不分化就是原罪吗?
这顿饭,虞清吃的并不开心。
虞家父母在某些方面还算端的平,比如他们并不需要孩子给她们做家务活,收拾厨房,吃完饭就赶她们回家早点休息了。
夜风穿过低矮的小区建筑,悬铃木簌簌作响。
虞清快步出门,在踏出破旧的单门后,她终于能喘口气了。
原来当个没有感情的干饭人,也会这么难熬。
整这么想着,虞清的脑袋忽的落下一道揉搓按压。
熟悉的。
好像在梦裏见过。
虞清猛然回头,就看到虞青云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
她手放在自己头上,虞清瞥了一眼,接着就后退一步,跟她分开距离:“干什么?”
虞青云的手空落了,尴尬的悬在半空中。
她眼睛裏似有一秒的诧异,但接着还是平静的收回来,跟虞清说:“干得不错。”
虞清知道,这是虞青云对自己刚才在席间分享自己开心事的回应。
可她心已经翻涌不起更多的波澜,反而更加憋闷。
“你应该在席间祝贺我的,姐姐。”虞清淡声,平平无奇的黑瞳正盯着看起来永远都处于家庭食物链顶端的虞青云。
“现在没有酒了,我还要自己去找。”
虞清摊了摊手,说着转身就走了。
没有等虞青云在说什么,也没有真跟虞青云要酒喝。
昂贵的裙摆被夜风吹鼓起一阵,接着就被人无情的攥住。
虞青云愣了。
她松石绿的眼睛沉郁下来,像是这夏浓郁的颜色,肆无忌惮的将虞清的背影包裹住。
虞清是真的去找酒喝了。
酒吧浮躁的响着金属音乐,调动着人的肾上腺素,好像也能帮人将烦恼甩到一边。
虞清转了转面前的酒杯,随着下一个音乐节点的到来,仰头就将这杯酒一口闷了。
凛冽的酒精划过她的喉咙,似乎也将她心口莫名憋闷的东西冲了下去。
虞清也不知道这是自己的闷闷,还是原身残存在这具身体的意识。
总之,管她的呢。
能把这些糟糕的东西赶出去,就是可以了。
“好酒量啊,小妹妹。”
忽而,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虞清身侧传来。
虞清抬头看去,就见一个穿着黑色皮裙的女人靠在了她旁边的位置上,看到虞清看过来了,还撩了一下胸前的长发,漏出片白皙的山丘:“自己一个人?”
虞清没有跟人聊天的兴趣,也不喜欢这样的暴露。
她兀自把酒杯推给酒保,并没有回答女人:“再换一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