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这样的念头,虞清在江念渝身边蹲下了。
她托起脑袋,借着夕阳那么一丝微茫的光亮,小心又大胆的端详着江念渝。
她会做梦吗?
梦裏会有什么好事发生呢?
江念渝的确在做梦。
只是梦裏却并没有发生什么好事情。
……
“咚!咚咚!”
明媚的春光沿着楼梯洒下,有一道瘦弱身影碾过这束光,忽明忽暗的滚下来。
疼痛沿着江念渝的关节向四周蔓延,她撑着手臂从地上坐起来,浑身都在痛。
只是这种痛并不是一种毫无防备的痛。
而是一种超乎她心理预期的痛。
锋利的臺阶边缘,每一节都碾在她的身体上,好像也碾碎了她心裏的什么东西。
江念渝没有抑制自己对痛意的表现,狼狈的看着楼梯尽头的小姑娘。
等她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跑出来,眼睛更是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念念!”男人惊恐,楼梯上接着传来他重重凌乱的脚步声。
阴影遮住了侧面的窗子,江念渝看到自己被这人从背后扶住。
男人的手掌宽大厚重,好像还透着点热气,只是江念渝感觉不到,刻意颤抖起被这人握着的手臂肩膀。
“爸爸,我没事的。”
少女的声音透着隐忍,疼痛却从尾音“不小心”洩露。
那个被江念渝称作爸爸的男人顿时心疼不已,转头看向楼梯上方的小女孩:“江司晴!你干了什么!”
看起来江司晴很少会被男人直呼大名,身形蓦然抖了一下。
但接着她就攥起拳头,趾高气昂的给自己分辨:“我就碰了她一下,是她自己站不稳滚下去的!”
“你碰了她一下,她就能摔下去了?!”男人不信,呵道,“你不要以为这些天你对念念做的事我没看见!”
“你可以不喜欢你这个姐姐,但你怎么能对她做这样危险的事情。血浓于水,你懂不懂!”
“我不懂!”江司晴扯着嗓子喊起来,“爸爸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才是你和妈妈的亲生女儿!她只是外面的野女……”
“小晴!”从另一边走廊跑过来的女人一把扯住了口无遮拦的江司晴。
她呵斥了江司晴的发言,不可避免的对上了丈夫愤怒的眼神:“是外面的什么?野女人生的野种吗?”
“晴晴还小,学到什么就乱说,你别生气。”女人和稀泥。
江念渝也轻轻地拉了拉了男人的袖子:“爸爸,别生气了,你还是送我回收容所吧……”
江念渝比江司晴大两岁,却肉眼可见的比她小一圈。
男人抱着怀裏的小姑娘,心软得一塌糊涂,原本摇摆不定的心彻底偏移:“回什么收容所,以后不准说这样的话。”
“爸爸这就去叫万叔办手续,你从今天起就是江家的孩子,和江司晴没有区别。”
……
这场梦又长又久,好像将小江念渝剖开放在江念渝眼前。
江司晴说的是实话,江念渝从楼梯摔下去的时候就注意到爸爸要路过。
她从来都不是别人眼裏呈现出的那副清冷乖巧模样。
她是被腐蚀空了的人,藏在见不得光的角落,连太阳都不曾怜悯她。
所以她也知道,该怎样才能求得太阳在她身旁驻足。
“!”
忽的一声喘息从虞清耳边擦过。
就在她肆意遐想的时候,江念渝睁开了她的眼睛。
虞清猝不及防,还来不及后退,就被江念渝攥住了衣服。
那原本还保持着克制的距离缩进再缩进,快要将夕阳挤了出去。
暮色渐深,太阳好似要陨落在大地宽广肥沃的手中。
虞清眼睛怔怔的,写满了被抓包的惊慌。
抽吸中,好像有什么澄澈的味道擦过了她的舌尖,指引着她朝这味道的来源看去。
那是江念渝的唇。
她好似在梦裏受到了什么惊吓,被牙齿碾过的唇瓣泛着红意,零零碎碎。
这水光潋滟的红太过犯规,看得人惊心动魄。
虞清心被狠狠的撞了两下。
她无法分辨的气味从这裏传出,含着炽热,含着缱绻,代替她的主人,成为狡黠的侵略者。
不是说beta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吗?
还是说,身为beta的她也有机会品尝到oga的味道呢?
长发遮遮掩掩的,虞清看不到oga脖颈后方的腺体。
她的视线被江念渝人畜无害的脸占据了,被勾着,好像也被允许品尝一下这其中的味道。
“……对不起。”
就在虞清鬼使神差的时候,江念渝轻轻低下了头。
墙壁上的影子擦肩而过,侧脸碰着,有种奇妙的交融感。
好像她们真的吻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