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搭在沈祈眠肩膀上,轻轻晃动,力道微乎其微。
这点外力足够吵醒沈祈眠,单薄的眼皮微动,缓慢睁开,瞬间出现一道完美的双眼皮折痕,茫然一瞬才看向时屿。
只见他正跪在门口的位置,看起来凶巴巴的,正在气头上:“齐免过来了。”
沈祈眠只看到时屿的嘴巴在动,顿时有些惊慌,以为自己又听不到了。
“我说,齐免到了,他非要来这里。”时屿动作自然地把沈祈眠的耳塞拿下来,“你不用离开,我就是提前告诉你一声,免得他过来时动静太吵,把你吓到。”
沈祈眠愣住。
或许因为时屿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却暗自酝酿着几分怒火,说得却是类似“我怕把你吓到”这样的话。
这样的态度,似乎他能说出“我想杀了你”都很合理。
有些割裂。
“真的吗。”沈祈眠到底还是坐起来了,张口就是:“我在这里不会妨碍你们吗,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时屿:“……”
怎么听起来有些茶,又好像不是。
时屿脑袋有些转不过来:“别跟我装。”
“我没……”
“也别撒娇。”时屿严肃地补充:“我不吃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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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屿:他胆子好小的,要轻轻叫醒才行
(南临拿的追夫火葬场剧本)
我们还要睡觉
齐免进来看到沈祈眠的那一刻,表情都要裂开了,怒火直冲天灵盖,尤其是看到沈祈眠手腕上戴着时屿的手表。
要知道时屿是很有边界感的,而且相当念旧,基本不会把有感情的物品送给别人。
“有事现在就说。”时屿拧开水瓶喝了几口水,又递给沈祈眠一瓶还没开封的,顺便拧开。
“其实也没什么想说的,就是太久不见你了,实在担心。”齐免五官僵硬,“在这里还习惯吗,虽说条件艰苦,但还是要尽量照顾好自己才行。”
“还有,沈先生在这里应该不大好吧?”
很有针对性的眼神。
沈祈眠面不改色地笑了:“看来齐先生真是一个痴情的前任,我很佩服。”
重音都放在前任这两个字上,像挑衅。
齐免眼底直喷火,阴森森地笑了几声:“就算是前任,也总比无名无分好吧,何况我们还没分呢。”
沈祈眠看向时屿,露出几分茫然。
“他说你们还没分,你当初对我不是这么说的。”
时屿:“……”
又装。
真是够戏精的。
本来没睡够就烦,一腔怒火压在心里,就快要爆发,拽过沈祈眠的手腕看了一眼时间:“齐先生,你现在可以走人了吗,我们还要睡觉。”
此言一出,就连沈祈眠都有些惊讶了。
更别提齐免。
我们、还要、睡觉。
无论拆开还是组合在一起,都很有想象空间。
齐免梗住,“时屿,我已经在努力找台阶了,你非要把所有路都堵死吗?我也是有脾气的!”
“你有没有脾气跟我有一分钱的关系吗。”
“你……”
“我说过几百遍了,如果你想去找我家里人算账,我随时等着。”时屿冷笑:“你不用看他,就算没有他出现,我也看不上你。”
沈祈眠又开始走神,盯着时屿的侧脸发呆,以至于齐免是什么时候走的都没意识到。
时屿重新收拾,把枕头放回去,不用看沈祈眠都能感受那道灼热的目光:“盯着我做什么,睡觉。”
沈祈眠抿唇,很犹豫。
“我有个问题,已经想问很久了。”
“说。”
“如果我也像齐免纠缠你那样……”沈祈眠才说一半就发现时屿转过头来看自己,下意识停顿两秒才继续,“那你也会这么骂我吗。”
时屿真的听笑了,同样发自真心地反问:“不是已经被我骂过了?”
“好像还是不一样的,你目前对我还没这么凶残,你顶多就是想咬我。”
时屿无语至极,这话说得自己好像是小狗。
他不想搭这个话茬,但架不住沈祈眠还在补充:“相比起来,你对我应该还算温柔。”
“温柔。”
时屿把这个词重复一遍。
他突然开始觉得,所谓失忆,或许不是谎言。
如果沈祈眠还记得八年前的自己,就不会觉得现在的自己和温柔这两个字沾边。
“我以前经常认为,你爱的不是具体的我,你之所以喜欢我,只是因为没有人对你好。”时屿眼底是看透一切的清澈和犀利,他意识到沈祈眠的躲避后,强势地逼迫对方重新与自己对视。
手指钳制沈祈眠的下颌骨,让他不能再移动。
“如果你真失忆了,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