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失落,可他却在笑:“或许,等到该死的时候,我总会死的,这种事怎么能让你动手,还莫名其妙沾了一条人命,岂不是很冤屈。”
时屿呼吸急促,他发现无论自己怎么生气,对方都是轻飘飘的态度:“说得倒是好听,什么是‘该死的时候’?活到寿终正寝也叫该死的时候。”
“放心吧,我大概活不到那时。”沈祈眠道:“‘该死的时候’大概就是我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生死时,你总有达成所愿的一天。”
时屿不想再听这些胡言乱语,转身想走,才转身就被沈祈眠抓回来,一只手被强制地重新放在他腰间。
“一起跳完这支舞吧。”他道。
时屿手指可以清晰摸到沈祈眠的腰线,顿时不自然地将手分离些,只抓着布料。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时屿经常走神,他不知道因为什么而心烦意乱,以至于踩了沈祈眠几脚。
直到舞曲结束。
按理说,这种时候应该行鞠躬礼,但沈祈眠没有,他的手抬高些,贴在时屿后背,用了几分力道,将对方带进怀里,身体就快贴在一起。
有些时候距离过近,总会给人一种心灵相贴之感,但这种事绝不会在他们身上发生。
沈祈眠很快放开时屿,问道:“你易感期是这几天吗,我好像闻到一点信息素。”
时屿又想起昨晚醉后的假性发情,如同被踩了尾巴。
“你这话无异于性骚扰,我有权拒绝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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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眠:我一说我想死,所有人都不让,老婆是唯一支持我的人,他真好
不堪露于人前
这场团建的最后,是双方团队的负责人上去讲话,郭辰雨在上面说得唾沫横飞,无非是些画饼类的言论,听着怪没劲的。
时应年酒劲已经上来,就快睡着了,偏偏又不愿意走,说是不能这么不给人家面子。
或许每个人都这么想,所以场子到现在都没散。
“那你继续喝吧,我去外面等。”
时屿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场合。
他信步往外走,正要把厚重的门打开,突然间,后面突然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混乱中不知是谁暴躁地喊:“我靠,怎么有oga的信息素啊,赶紧的,快叫保安过来!这信息素浓度太高了!”
就是一嗓子的事,再看过去时,已经乱成一锅粥。
oga的信息素对alpha有极强的诱导性,会刺激出生物的本能,甚至引发群体失控,虽然场上的alpha不多,但并不代表没有杀伤力。
隔着很远的距离,时屿也后知后觉地闻到了他们口中的信息素。
和酒精气味混合在一起,激起时屿心中的烦躁,他用力把门拽开,对走廊里的安保人员说:“里面有人发情了,你们会馆有及时管控备案吗?”
几个工作人员对视一眼,没有很惊讶,可能对这种情况早就已经习惯了,第一时间进去为oga注射抑制剂,带进隔离空间。
这种情况在公众场合屡见不鲜,他们有完整的应对措施,不会产生什么影响。
会馆的门大开着,时屿视力很好,清晰看到被隔离起来的oga是个生面孔,工作人员还为其贴上阻断贴。
沈祈眠坐在沙发一角,手指按向腺体,他呼吸一定很快,或许眼睛也是失神的。
时屿冷笑一声。
他本应该离开,或是看热闹。
可那一瞬间在情绪的驱使之下又折返回去,扯过沈祈眠的手,把他拽走,径直去外面,这才发现沈祈眠身体滚烫,体温直线升高。
“小鱼,你要带他去哪里?”时应年也清醒了。
时屿没回答,他走得很快,带着怒火。
但沈祈眠有些跟不上他,一副就快要栽倒的模样,时屿不耐烦地搂着他的腰,这样的体温,只有他们上床时,时屿才感受过几次。
出了这扇门,外面是长长的走廊,沈祈眠终于缓过来一点,一只手扶着墙壁。
一直走下去,直到可以感受夜风的清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