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作为三流, 啊不对, 是不入流的刺客,对我造不成任何威胁。
张良眸光闪烁,一时间摸不准祂的态度, 他想这必定是一位神灵, 只是他不明白, 为何祂要自称为「秦」, 若有「秦」那是否有「韩」
他的祖国
竹青霭看穿了张良的心思,或者说造出的这个梦境本就是为她所控制,她能感受到人丝丝缕缕真实的想法也正常。
她随口说道:「韩」死了, 即使复国那也不是她。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不入流的刺客是没有前途的。竹青霭站起身,淡定整理衣袖, 仿佛点拨的人不是要反自己的人,而是她的子民,她的「孩子」。
而在她站起来的那一刻,周围的风动了,芦苇丛顺着风的方向慢慢弯腰,远处的车队向这边缓缓走来。
竹青霭消失在原地,随之代替她出现的则是那个健硕的大力士,他瓮声瓮气地开口问道:张您看是砸哪个?
张良的脸色变了又变,他下意识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就在周围刚刚还一副虚假的景象宛如梦境,如今又真实到不可思议。
这就是神灵的力量吗,或者说这就是以秦为名的灵的力量啊。
那他这有什么胜算?
张良并未因「秦」一番话就真的放弃自己反秦的心,而是在想她的态度不同寻常,并不像是完全反对恨不得杀了他的样子。
他突然勾唇笑了,对身边力士说:不,不入流的刺杀怎么能成功,你我便自此分开吧,你向那边走
至于他自己的去向他完全没有提起,他想「秦」灵既然放过他,那便是有目的的,他需要好好想想,一个人冷静冷静。
力士没有多言,低沉的声音「嗯」了一声,冲张良抱拳告辞:既然您已经决定了,那我们就此别过!对了,你的钱我不退。
张良无所谓地点点头,钱财乃身外之物,计较这个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力士见张良没有别的要说了,这才拎着手边的包袱向芦苇丛中跑路,这大铁锤融了可也是能卖不少钱,嘿,他这趟简直赚大了!
就在力士身影消失在芦苇丛中,远方车队也行至近前时,张良来不及钻入芦苇丛中向远方遁走,眼前景象就如碎冰一般破碎开来。
万物的颜色宛如冬日摔在地上碎裂开来的冰块,渐渐融化消失。
张良陷入了一片黑暗,他动了动手臂,只觉人如身陷泥沼一般。不仅手臂动弹不得,他连一根指头蜷缩起来都无比艰难,眼皮也沉重无比。
比起刚刚真实的场景,张良混沌又保持着一丝清醒的脑袋认为,这才是真正的梦境。
他闭上眼,又在心中艰难地想着要醒过来
醒过来,醒过来
张良猛地坐起身,他缓缓眨动眼睛,又略带着僵硬地扭动脖颈,看向房间内熟悉的装饰。
他抬手摸了摸脖颈,还好,他的脑袋还安安稳稳呆在脖子上,并未出现什么想象中恐怖的事。
他所处的环境大眼一看也不是在牢狱之中,更像是他曾「多次」借助的小村落。
他回来了,这次是真的回到了现实。
他回忆着梦境中的一切,记忆却开始模糊,他记得自己在梦中尝试了数次刺杀皇帝,其中有成功也有失败。但他潜意识认为,他最该记得不是这个,而是另有她人。
张良摇摇头:无事,我只是在想一些很重要的事很重要的人。
他穿好衣服下床,一边迅速回忆梦境中的场景,他觉得他应该记得一个人,应该记得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