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不着痕迹地看了眼「秦」的方向, 又对王元点点头:既然如此, 便请太叔先生去
王元赶紧接道:属下已经打听清楚, 学校内议事的地方称作会议室。
嬴政点点头道:那便请诸位大臣一起去会议室吧。
太叔九本身就要过来给学生上课,说是因为听说了事故才过来有些夸张了,他本人还没有那么消息灵通。
就算是竹青霭给他报信时, 他也是快到学校才接收到,接到消息便匆匆赶去了实验室。
他赶到时看着尴尬的季于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略干巴巴地表扬了, 两句又批评她了一句,他实在不能理解人类怎么那么敢的,这可是火药,做出来很正常在室内燃放可就不正常了啊!
所以他当场通知季于获得本学年的奖学金,并赶人下去写两千字真诚的检讨不许凑数。
季于还没笑出声,立时就哭丧着脸说:唯,学生知道了。
再加一千!她祖父,也就是学校内教学生识字的那个老夫子开口道。
啊?季于看向太叔九,很想求他救救,她还有点关于火药的东西没研究明白呢,怎么写这三千字检讨啊!
太叔九看了看那个倔老头,沉默片刻对季于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又说道:好了快去写吧,写完去财务那里领奖学金。
唯。季于垂着头,在想自己的检讨该怎么凑数一下。
她眼眸微动,决定去请教一下已经写过检讨的徐福。
她记得清楚,之前班长在化学实验室偷偷炼丹就被斥责过,也罚了写检讨,一回生二回熟相信班长他愿意帮帮自己。
在外面维持秩序的徐福鼻子一痒,怎么总觉得有人在惦记他呢?
大约过了一炷香,众人齐聚会议室,这个会议室的布局已经和后世很像。除了没有明亮的灯光洁白的墙壁,似乎也不缺什么。
两列桌子对着竖列,上首只有两个位置,嬴政坐在右边,「秦」坐在左边。
嬴政之后在场爵位最高的就是太叔九,嬴政看见「秦」也占了一个座位,便想着怎么找借口让太叔九去坐下首的位置。
没等嬴政开口,太叔九自觉主动地去了下手左边第一个座位,往后才是那些随行的官员瓜分了剩下的座位。
嬴政明明很满意太叔九的自觉,也要开口挽留一下:太叔先生怎么去坐了那里,不如坐孤身边?
「秦」挑了挑眉,嗤笑一声:他敢来,你就让他坐?
她抬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看着两人的互动。
太叔九像是突然情商上线一样(实际不想和青霭的马甲争座位),他起身作揖道:臣何德何能敢坐殿下左手边?我大秦以左为尊,那个位置怕是只有大王坐得,臣惶恐。
嬴政这才顺着台阶下去:是政考虑不周,先生勿怪,都坐吧。
众人这才纷纷落座,右下首边第一个位置坐着吕不韦,他还惊奇于太叔大良造怎么跟突然多了个脑子一样。
这完全不像是提剑威胁他的时候啊
嬴政可不管底下人各种小心思,直接开门见山说了这所学校的事。
诸位还以为办这所学校是多此一举吗?不说那火药,这纸也是极好的东西。
若是再反对办学校,孤就不得不怀疑这阻挠的人是何用心了。
听着嬴政约等于威胁的话语,众臣配合地站起身口称不敢。
今日看过学校内所教授的内容,他们也确实有些放心,学校里教授的不过是些匠人手艺,方士道术,对他们没有威胁。就算这些人识字又如何,重要的学识依旧掌握在他们手中。
嬴政看透了这些人心中所想,只觉得在场人大部分都是自私自利不为「秦」所考虑的人,果然只有他最爱国。
接下来便是无聊的会议内容,「秦」听的昏昏欲睡,好不容易等到结束,她直接起身离开。
竹青霭身形消失在原地,顺便心里大声感叹。果然不管什么时代的领导讲起话都是没完没了的,就连嬴政都不能免俗!
虽然他讲的话内涵比后世领导多了去了,话中机锋满满说不得哪句有什么隐喻,但对于她来说还是太催眠了。
离开必要演戏的范围,竹青霭顺手翻起任务日志,算了算嬴子楚还有两年的时间如何再利用一下这两年呢
要知道等嬴政十三岁上位,那可是不能直接亲政的,比起现在有亲爹站台的时候,自己即位反而是更憋屈一点。但要就算暂时被掣肘,那肯定也还是秦王这个职业更有前途。
不会有人想当五十年太子的。
嬴政回了咸阳宫,虽说在外招揽门客更方便,但他此时年纪尚小,还没到搬出宫独居太子府邸的年龄。
而且他阿娘也舍不得他,弟弟成蟜也粘着他。要是真搬出去了,恐怕还要带着个小拖油瓶,韩夫人不会同意的。
嬴政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盯着手中书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秦」现身了,她变出一把虚拟的椅子,坐在嬴政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