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做此事之前也有考虑,她会去找「赵」谈一谈的,之前的动作未尝不是一种试探。
上次去察觉到「赵」没有杀意,她就隐约有了计划,叮嘱嬴政的事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像是有气运在身的人,只要不亲自承认可以看见,不去主动和国家意识同一个界位,那就不会遭到伤害。即使国家意识故意出现在其面前也不会令人疯狂,而嬴政这种不会「遗忘」她们的人就更是少见了。
「赵」在「秦」于赵国境内使用能力的时候就发现了她的动作,出于一些考量她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这里她要说明,绝不是因为打不过「秦」,她只是想要为赵民寻找那条生路。
虽然已经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也不妨碍她去找嬴政阴阳怪气就是了。
她有一段时间没去找嬴政,还挺想这气国的小崽子的。
于是嬴政清晨起床的时候又双叒叕看见了那个名赵的女人,之前从两人各自的话语中他就各自对应上了她们的名字。
穿着枯绿色曲裾深衣长相清丽但攻击性强,随手就能掏出一卷赵律的女人叫赵,穿着玄色曲裾深衣说话温柔眉眼带着浅淡笑意的是秦。
他隐隐约约有点猜测,又觉得国家成精变人实在是太离奇,比那些神话传说都要离奇的多,以至于并不敢确认。
平时只牢记着「秦」的叮嘱,无论「赵」说什么都不要搭理。
虽然很没礼貌,但有利于自身安全。
所以今日看见「赵」的时候,嬴政依旧当作没看见,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只要坚持的时间长,「赵」自己觉得无趣就会走了。
而今天格外的不同,「赵」没有说话,只是跟在人后面阴晴不定地看着人。
直到嬴政下了课,自行温习手中书简,她才阴阳怪气地开口关心:昨晚休息的很好吧?
梦里见曾祖是什么感受?
「秦」如此大手笔,你不发表一下感想?
接二连三的问题砸了下来,嬴政愣了一下。但他手中动作一点不停顿地卷起看完的书简,转而去拿下一卷。
他最近正好学到上卷结尾,下卷开头,平日里携带新的两卷竹简以及之前学过的书简就更加麻烦。
他其实不是没有感想,只是不会说出来而已。
原来昨日的梦境不是单纯的梦境,他竟然能在梦中见到远在秦王宫的曾祖
他越发觉得,「秦」「赵」两位恐怕就是秦国赵国本国了。
想想「赵」曾经说过的话,她可以算得上赵国中最有资格说那种话的人了。
那她的态度就更令嬴政觉得奇怪了,她的态度时好时坏,如果说是装出来的他想不到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对方这么做。
见嬴政没反应,「赵」冷笑一声说道:要不是我没阻拦「秦」,你也不能顺利见到曾祖,你该谢谢我的。
嬴政:谢谢。
嬴政在心里默默感谢,眼睛依旧盯着手中的书简看,像是能把这东西看出花来。
实际上他也确实从手中这卷秦律中学到了很多,法律真的是很有魅力的一种东西,特别是逻辑严谨架构完备的秦律。
「赵」装作不在意地问:你曾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把你接回国?
嬴政在心中回答:没有,当时的梦境已然濒临破碎,曾祖只来得及问了我的姓名。
他不会不打算接你回去吧?也对,你们秦氏的老传统了,你亲父逃走的时候也没想着带你走。
「赵」紧接着就开口嘲讽:还好你的赵人母亲没想着把你扔了,不然今日哪里来的秦政啊?
不如留在她念叨了一半自己无法理直气壮说出口,嬴政在赵国什么待遇她是最清楚的,「赵」不好意思再劝就转了话题,最近几日天气明媚,极为适合郊游,不如出门转转,省的一天在家不是读书就是练剑,你就没有别的事可以做吗?
嬴政不知道「赵」今天又受了什么刺激,还是说他在梦境中见到曾祖对她来说是很不能接受的事?
也对,母国为了他三番四次来「赵」。即使这次她本国没来,也是做了冒犯「赵」的事,「赵」生气很正常。
在「赵」一口一个「秦」的时候,嬴政已经很好地接受了这是两国意识的事,只差听国家本国再亲口确认一遍了。
嬴政有时候在想,「赵」常常念叨父亲薄情确实说得对,只是阿娘又常说父亲不是不爱他,只是形势所迫。
他渐渐地也能明白形势所迫,明白现实条件。
但是在前有阿娘冒死护着他,后有母国顶着敌国压力来偷偷看他,这点形势所迫着实显得微不足道了。
他在因「赵」的话语动摇了一瞬之后,还是确信自己一定要回到秦国去。
这不是父母谁爱他的问题,也不只是为了回报母国,为了登上高处为了那个位置他必须回国,只有坐在高处才不会任人宰割。
他再也不会让自己处在令母国不得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