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到。
也不知道顾延此时在做什么?
这个念头冒出来,就有点收不住。
方闻洲拿起桌上的水杯,起身朝茶水间走去。路过打印室,他鬼使神差地拐了进去。
打印室里没人,方闻洲走到窗边,假装查看外面,目光悄悄投向走廊。
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顾延办公室的门。门关着,磨砂玻璃透出里面模糊的光影。
他站了大约一分钟,什么也没等到。正要离开,门开了。
打印室正对顾延的门,男人想不到方闻洲也难,原本步履匆匆的脚步在看到人就停了下来。
“顾哥。”视奸被抓,方闻洲尴尬的笑了笑。
“嗯。”顾延在他面前停下,“打印东西?”
“啊对。”方闻洲晃了晃手里空空的水杯,“等会还要去接杯水。”
打印机都没在工作,茶水间也在另一边。这个借口显得有点蹩脚,但顾延没有戳破,点了点头。
两人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谁也没有再开口。
方闻洲手握着水杯,心想。
他该说点什么,总不能一直这么僵着。
“顾哥,你是要去哪里?”
问完他就后悔了。
这问题太无聊,像没话找话。
顾延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去策划部送份文件。”
“哦。”
又安静了几秒。
方闻洲满脑子都在想要怎么去试探他,几段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竟直接问了出来。
“顾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凸(艹皿艹 ),他怎么就直接问出来了。
顾延又把问题抛了回来:“你觉得呢?”
方闻洲抿了抿唇,决定再勇敢一点:“我不知道,所以才问你。”
顾延看着他,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方闻洲。”
顾延叫完他的名字,又不讲话了,只是看着他。
这把少年搞得有点烦躁,他抓了抓头发,小声嘀咕了句:“说话说一半,最讨厌了。”
那声嘀咕很轻,但打印室里太安静了,方闻洲的那句话一个字不落地飘进了顾延耳朵里。
少年的脸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耳朵尖也是红的,头发因为刚才抓的那一下,翘起一小撮,看起来有点可爱。
顾延想逗逗他:“你在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
这副慌慌张张的样子不就是不打自招,顾延的眼底笑意更深了些。
方闻洲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个,顾哥你不是要去送文件吗?快去吧,别耽误了。”
“不急。”顾延说,“你刚才说什么了?”
方闻洲:“”
他现在真想穿越回几秒钟前,把自己的嘴捂上。
“方闻洲,你今天给我的感觉有点不一样。”
“什么?”
“比之前聪明了。”
方闻洲眨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他琢磨明白,抬手就朝顾延胳膊上捶了一拳。
“顾延!”
拳头没什么力道,软绵绵的,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是碰了一下。
顾延没躲,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我说错了?”
“你才不聪明,你全家都不聪明!”方闻洲瞪他。
他真是服了,这男人怎么能这么气人。
顾延看着他炸毛的模样,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方闻洲听见他笑,更气了,转身就想走。可还没迈步,手腕就被握住了。
“别走。”顾延说。
少年怒气冲冲的回头,“干嘛!”
“不干嘛,就是觉得有些话还是应该现在说清楚。”
方闻洲挣了挣手腕,没挣开。顾延的力道不重,但很牢固。
“说什么?”他没好气地问,但心里的怒气已经散去大半。
“我刚才说错了,你不是比之前聪明了。”
方闻洲一愣,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