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
吊瓶打上了,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流动,云枝躺回床上,身体不舒服,心里又想起了宋珺修。
珺修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来接我。
云枝侧头把脸埋进被子里,把柔软湿润的睫毛贴上被单。
“带着坏心情睡觉会做噩梦,如果你想他,应该告诉他。”
打完了针,莱德却并没有走。
云枝听到他的话,从被子后露出一双眼,偷偷觑他。
“像抢走我的手机一样直白地表达你的情感需要,那对他来说不是打扰。”
云枝一愣,神情有些怔忪。
他抿了抿唇,矢口否认,“我才没有抢你……”
说着说着又心虚地闭嘴了。
云枝不愿看他,他让莱德走开,然后翻了个身,身体绵软地陷入被窝里。
莱德看着他的窄小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
“你应该和宋多交流,他会愿意听的。”
“过多的情绪会让这里会生病。”莱德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云枝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生病了就更笨了。”
“更”是什么意思?
云枝身体顿了下,仍然不肯抬头。
莱德说完这话就走了。
他走后云枝才睁开眼。
莱德看起来有文化却不像是很聪明的样子,云枝没想到他会说逻辑通顺的漂亮话。
云枝几乎有些怀疑是宋珺修教过他。
宋珺修,老宋……
云枝闭上眼,眼角湿润。
可是他要怎么表达呢?
要东西很简单,但表达感情却让云枝犹豫犯难。
直接对宋珺修说我想你吗?
云枝垂着眼睛,抠手指……
莱德的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他简单地穿上衣服,从床上下来。
门外果然是云枝。
他仰起一张白净明丽的脸,手里拿着莱德的手机,让手机主人给他解锁。
“你把针头把掉了?”
云枝顿时缩了缩手,“我退烧了!”
吊瓶打到一半的时候云枝的烧就退了,他看着手背上那个粗壮的针头,十分心疼自己,偷偷拔了,流了好几滴血,云枝到现在还心疼自己。
“你少废话。”他把手机高举,试图让手机自动面部解锁。
莱德接了过去,当着他的面输入了密码又交给了他。
莱德这人……
云枝接过手机去,瞅了他一眼。
这人还算识相,还允许他用自己手机,云枝虽然对他提不起好感,但也有点不好意思欺负他了。
但云枝更不好意思突然改变脸色,所以还是轻哼了一声跑掉了。
他跑回房间里,戳弄手机。
出乎云枝的预料,这部手机只有基础的页面,没有app,连短信都很少,干净得几乎像是新手机。
云枝可以非常简单地在联系人中找到宋珺修。
莱德的话还在耳边,云枝对着那个联系人戳了又戳。
珺修哥在做什么?他今天都没给我打电话。
我都打吊瓶了,我病了他都不知道……
哼,他不打我也不打。
云枝把手机又塞回枕头底下。
“情绪不表达出来会生病,生病了会变笨……”
莱德的声音忽然又在耳边回荡。
云枝翻来覆去,翻腾得被窝都冷了。
他赶紧把被子紧了紧,怕又着凉发烧。
发烧了莱德就又会给他打针,还有变笨的风险。
变笨……
几分钟后,云枝瞧瞧又把手机摸了出来。
他把莱德的密码记得清清楚楚,在屏幕上戳了几下成功解锁。
页面仍然是宋珺修的联系方式,一个简单的备注ng,下面是他的手机号,云枝记得清清楚楚。
将宋珺修的手机号默念了几遍,把嘴唇咬了又咬,最终云枝还是点了上去。
莱德说情绪憋着会变笨,他只是怕变笨……
作者有话说:
老宋还是太有心眼了,老宋:
(自从前几天做了个噩梦便经常忧郁,这几天状态不好所以更得少,但争取日更到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