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被珺修哥迷着了。
有个词叫鬼迷心窍,云枝怀疑自己就是这样。
在此之前云枝有点怀疑宋珺修根本没死,但这件事又让他对宋珺修人类的身份更怀疑了。
不然他怎么会好生生的难辨方向了呢?
这两天还好些了,从国内过来的那天,云枝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爬到楼上的。
明明连去卫生间都晕头转向。
和宋珺修一起在这套房子里的前几天也是。
云枝发现自己方向感混乱,在房子里吓得四处乱跑。
可无论云枝怎么努力都是徒劳,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一直围着宋珺修打转,跑不出去这套房子了。
他连一楼都下不去。
明明踏上了台阶,但稀里糊涂地就转了个圈又回到了二楼。
那天云枝尝试了好几次,他无头苍蝇似的茫然无措,还差点摔下去。
宋珺修当时就站在客厅看着他,他看着慌乱无助晕头转向的云枝,眉头紧皱,目光深沉,若有所思。
云枝骤然和他沉重的脸色对上,心中一惊。
他觉得自己知道了。
……珺修哥大约真的是鬼。
他变成鬼之后终于把我迷住了心神,让我跑不了了……
云枝摇摇头,把脑海中的回忆驱散。
哎……
宋珺修是鬼就是鬼吧,随便他是僵尸还是鬼,但他不能被收走。
于是云枝再一次站在了楼梯口前,向下看。
挑高的胡桃木旋转楼梯拐着优美的弧度蜿蜒到楼下。
它真高啊。
好像走错一步就会蒙头盖脸摔下去似的。
手腕几不可察地颤,云枝握着黑色胡桃木扶手的指尖冷霜似的发白。
云枝有些恐高。
小时候大人没空管他,云枝在山坡上和小羊羔互相追逐玩闹,一不小心被羊顶了下去。
云枝妈抱着他嚎啕,以为二儿子也要夭折了,但云枝命大,烧了几天后活了下来。
可活是活了,那种疼还烙印在脑中,十几年过去还是深刻,一想起来四肢百骸连带着头颅都疼。
他摸摸自己头上还未完全消肿的包,那种疼好像又强烈地浮现出来了。
上次他在楼梯上就差点摔下去。
云枝恐惧地后退了两步,又忽然停下脚。
可珺修哥……
宋珺修在厨房躲了云枝一会儿,他料想云枝一会儿就会回来撒泼打混。
但汤都快煲好了,宋珺修用长柄汤勺舀起一勺,刚要尝一下,却忽然觉得不对劲。
太安静了。
厨房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云枝!”
云枝抬脚的一瞬间,忽然被一股大力攥住单薄的肩头。
身体被拽回去的感觉,让云枝觉得自己像蝴蝶一样轻薄。
珺修哥好有力量啊。
恍惚间云枝这么想。
他好像飞起来了。
等身体被稳稳的托住时,云枝晃了晃自己的两条小腿,发现自己确实在半空。
宋珺修把他拽了回去,像是怕他跑了,又像是怕一松手云枝就会发生意外,云枝被他托着下臀抬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按在背上。
这个动作像抱很大的孩子一样。
云枝五岁以后就没有被这么抱过了。
他脸一热,扭捏地挣扎,“你干嘛啦!”
但随之被训了。
“为什么站在楼梯口!”
很凶的语气,宋珺修长得还算年轻,但年龄不小了,嗓音本就偏低,语气一沉更是凶,又因为两人的姿势,云枝的头搭在他的肩膀上,听得格外清晰。
他愣了愣,只一瞬的功夫眼睛就凝出水气。
“你还说我……”云枝咬了咬嘴唇,气恼地推他的脸侧的脑袋,捏他的脸皮,把宋珺修俊美的脸扯变形。
宋珺修任撒泼折腾自己,却又轻声道:“不准闹。”
云枝就闹。
他其实没想下楼梯。
抬脚是想逃跑,宋珺修误会了。
云枝想得明白,若是他摔倒受了伤,宋珺修会伤心的,也没有人保护宋珺修了。
他不做危险的事,要保护好自己。
所以云枝格外委屈,他这么聪明这么好,宋珺修还凶他。
“都是你,”云枝闹得厉害,越说越气,气得扯人耳朵,“宋珺修你真可恶!你都不听我的,你耳朵聋吗……”
以前云枝享受他因为年龄的差距格外的溺爱,现在却恼宋珺修把自己当孩子一样的态度。
“我说不准别人来就不准,宋珺修你真烦,我听你的话,你也得听我的!”
别人是谁宋珺修知道。
而云枝……
他的枝枝,想要和他一样的话语权。
不再是你说话我听话,或者偷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