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启年倏地站起,在路又防备和震惊交杂的目光中按着人的肩膀一步一步前进。
路又一步步后退,后背抵上冰凉的锁链。
和上次来这里时相似的姿态,不同的是这间房间实在太明亮,色彩斑斓得像调色盘,环境效应大打折扣,和让人脸红心跳的事一点不沾边。
刚刚在玩偶里姑且还算得上逼仄漆黑,现在这环境——
砰。
路又看着自己身前逐渐收紧的东西,哑口无言。
钟启年用一条颜色童真得能去幼儿园逗小孩的锁链,把他锁住了。
“什么意思?”路又压低声音问。
“不是你自己选的房间吗?”钟启年装傻有一套,“我以为你喜欢这样。”
好奇心害死大主播。
路又根本受不了,他感觉自己在儿童房里犯罪。
“有监控,你别闹。”路又绷直身体,干巴巴地说。
“他来过了,不会再开这间房间的监控,”钟启年满意地摸过一圈锁链,轻笑一声,“况且我还没说我要做什么,你想哪去了?”
……这种姿态想多很奇怪吗?
路又双手都被锁链限制住,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钟启年,像是在说我信你个鬼。
钟启年放过锁链,抬手向上移:“好吧,那就如你所愿——”
话音未尽,不长眼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不得不暂停动作,瞥向发出声音的玩偶海洋,想起刚刚一阵忙碌中,他和路又的手机都被丢在那里。
钟启年不管那么多,只看了一眼就转回来,继续的意思不用言表。
被路又冷着一张脸瞪回去。
好吧。
小路主播脸皮薄,怕声音太大被人发现。
钟启年认栽,回身找到两个人刚刚躺下的地方,从不知道多少层玩偶中捞起手机,顺便要看看谁这么不长眼。
看到邹邻的备注时,钟启年啧了一声。
路又人没动,锁链虚虚地挂在身上,隔着老远给钟启年下达命令:“接吧。”
钟启年按下接听键,几步走回路又面前,抬手握住松松垮垮的锁链,向路又挑眉。
邹邻的声音打断钟启年没说出口的话。
“路工你怎么才接电话!”邹邻也不想想接得这么慢是为什么,“微博我发了!我靠反响好强烈,我手机的消息提醒根本停不下来,搞得我把声音关了,你要不要去看看评论?这帮人人均推理大师啊!”
路又迎来救星,不知道是轻松还是遗憾地呼出一口气。
上次问过邹邻想不想赚外快后,邹邻很爽快地答应了,乔雪把邹邻这个同事视角的爆料安排在网友视角后,为的就是给网友提供最后一条线索。
只是他没想到,好巧不巧,邹邻在这个时候发了。
看什么微博。
钟启年垂下眼,手指从路又小腹上划过,不轻不重地一按。
路又倒吸一口气,抬眼警告钟启年。
警告无效,钟启年压根没看他的脸,目标无法锁定。
“怎么了路工?”邹邻在电话另一边纳闷,“你受伤了?还是磕到哪了啊。”
“没事,”路又抬起膝盖用力磕在钟启年大腿上,“好,我去看看,先挂了。”
屏幕上邹邻的来电页面消失,钟启年抬手就要过来拿手机,扑了个空。
路又早有预料,带着手机及时闪避,脸上表情一丝不苟地能去领奖台:“先看看微博。”
钟启年差点冷笑出声。
“嗯,看微博,”他攥住路又的手,带着他点开微博页面,“可以,我和你一起。”
事出反常必有妖,路又忽然不大想看了,可是不看也未必有什么好结果,简直进退两难。
钟启年错过路又抽动的嘴角,垂眼点开超话页面,精准找到邹邻那条微博。
路又刚要歪头去看,屏幕就被钟启年扣过去。
“想看可以,”钟亲年低头,亲一下路又的嘴角,存了使坏的心思,“宝贝儿,念出来。”
路又原本懒散垂着的的眼皮登时撑起来。
“念什么?”他难得不可置信地问。
“要转移话题,总得付出点代价吧,”钟启年亲完嘴角,再次按一下路又的小腹,“只是念一下而已,这里没有别人。”
“不可能。”路又斩钉截铁,想都不用想就拒绝。
钟启年扬起的嘴角不用任何缓冲就降落下去,吸了下鼻子,故意偏开头不去看路又,举手机的那只手用力,指腹发白,委屈得像被人赶出家门的大型犬。
路又认栽的速度比钟启年开演的速度还要快。
“行,可以,念,别装了。”
钟启年很有职业素养,脑袋还是不转回来,继续把戏演下去:“没有装。”
手机屏幕却比人先一步过来,正正当当地停留在路又面前,刚好是能看清字的距离。
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