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勾过钟启年的脖颈，迫使他直视自己，一字一句的，把钟启年的话还给他。

“不就是新产品吗，我有什么不能听的？还是你想做好万全准备再说，所以每次都要顾左右而言他，那你直接和我说不就行了，我会逼你说吗？”

钟启年没反应过来一样，琥珀色的眼睛颤动着，好半天才得以定格，嘴巴张了张，被早就算准了的路又捷足先登。

“最开始我也介意你的隐瞒，但我们只是合约关系，所以我不能说什么，你瞒不瞒我都是你的选择，”路又抬眼，用透亮的黑色瞳孔描摹钟启年的轮廓，“后来我不介意，是因为我知道你只能瞒我，我早就了解我自己，如果你不瞒，我很难和你有今天，所以我很庆幸。”

钟启年对上路又不再继续四处扫描的眼睛，抿出他话里的意思：“抱歉，我……”

可是这次路又偏要说完。

“但我本身不喜欢这样，钟启年，这次是因为什么？是我们的关系不到位，还是你不瞒我，我们就没有明天了？不对吧，只是一款产品，”路又狠劲儿捏了一下钟启年的后颈，“没错，哪怕只是一款产品，我也不允许你不告诉我。”

“当然不是关系不到位，也不会没有明天，”钟启年总算逮到间隙，安抚性地拍了拍路又按在他颈后的手，“我考虑不周，弄巧成拙了。”

本来是想给人惊喜，谁承想疏忽大意，被人偷偷记挂。

“不会关系不到位是什么意思？”路又没松手，也根本不知道自己手上的力度到哪了，“说起来，你之前一直在问我，现在怎么不问了？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钟启年安抚路又的手顿住，牙尖磨着口腔内的软肉，脑海中闪过很多个意思完全相同的词，到了嘴边却像刚烧沸的水一样烫，怎么也说不出来。

路又的手放过钟启年的后颈，把他的手也带下来，摩挲着指节根部。

“我不认那张证，钟启年，我要你自己给我答案。”

作者有话说:

入v啦入v啦！

这几天早点更哦，119（周一）上夹上天晚十一点后更新，之后恢复晚十点更新～

感受

路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拐到这个问题来, 明明一开始只是不满于钟启年遮遮掩掩的样子，本来也没多大事，人有点不想说不方便透露的东西很正常……

哪里正常了！

他们不是需要保持距离隐藏秘密的陌生人, 也早就不是心照不宣的合约关系，没人想永远善解人意地点到为止。

钟启年看着路又瞪他的眼睛, 看他平日里懒散的、漫不经心的样子荡然无存, 嘴边烧沸的水忽然变得温凉，一路延伸至跳动的心脏。

“这次不说我们是合约关系了？”钟启年凑过来亲一下路又的眼角, 温声问。

“合约关系是你自己提出来的。”路又没躲开, 提醒他。

“我不只说过这一句话吧，”钟启年轻笑一声, “我还说过，你没和我提过分手。”

路又皱眉看着他。

钟启年觉得路又的表情很有趣，欣赏着欣赏着就亲了一下：“没人说过谈恋爱不可以合约结婚吧？”

好强盗的逻辑。

路又的话都被堵住，不爽的情绪被压一下又立刻撩起来, 反反复复几次，终于忍不住飙升：“哦, 所以还是合约……”

“合约是我的手段，结婚才是我的需求，”钟启年根本不让他继续说下去，“tower老师这么聪明, 肯定知道的。”

话又被堵住，就连飙升的情绪也被软软地按下来。

路又整个人憋得慌, 撒气一样地偏过头，还没一秒钟就被钟启年重新掰过来。

“牵我的手还不想看我啊, 诶不许松……”钟启年两只手都用力，路又的手和下巴都被钳制, 强硬之后语气又软下来，终于掰出症结所在，“没想故意瞒你，是我想给你惊喜，弄巧成拙了。”

“你在产品上给我什么惊喜——”

路又只顾着回击钟启年，嘴比脑子先有反应，说到一半才来得及想起手表最初的设计理念，紧急刹车。

“……什么？”

猜测在水面下躁动不安，路又强行抚平，话音里的试探比猜疑要多。

钟启年松开放在路又下巴上的手，另一只轻轻一拉，没费多大力气就让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边说话一边往办公桌的方向走。

“本来打算成品出来后第一个送给你，总觉得过程中让你知道的话，就不惊喜了，”钟启年按着路又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环着人去握鼠标，“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有人竟然连关系都要质疑，惊喜差点变成地雷。”

路又回手掐了一把钟启年，没说话，循着人的动作看向电脑屏幕，一个vr眼镜的模型弹出来，下面附着整齐清晰的小字，描述功能。

“和手表一样，vr眼镜游戏娱乐的功能齐全，并且在市面上已有的基础上做了升级，额外的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