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内出门,准时抵达。
“真是的,怎么可以把这个忘了。”万小汀调整心情,开始服用自己的早餐。
餐厅里,瞿朗做好早饭,开始检查万小汀比赛要带的装备。
平日里,因为夫妻两个的工作都比较忙碌,瞿朗的父母承担了大部分的小孩接送工作。
按万小汀的道理,他们也得来观摩自己的比赛,只是不逢巧,这个周末瞿晓萍恰好约了老同学去隔壁市住民宿,顺带也捎上了自己的配偶。
万小汀对中老年群体有自己的退休生活表示理解,并说,既然如此,爹妈和偶像来了就行。他人生的观众可不能再少了。
饭桌另一头,万诗颖端着台笔记本电脑,面色凝重地快速回复消息,随后她站起身,去隔壁书房接了通电话。
回来时宣布,客户单位有重大公关事件要协商处理,团队要立刻坐最近的一班飞机去开会。
万小汀的世界崩塌了。
“妈妈没来——”
“你妈女强人,忽然要出差,有什么办法?”场馆外,瞿朗把万小汀抱高,一边颠着,一边试图给儿子讲道理,“现在她在飞机上,也没办法接你的电话啊。”
“我要妈妈。”万小汀凭爹涕泗流,忍一时越想越委屈,“她答应来看我的。”
“诶,我不是你的偶像吗?”瞿青拿纸给小孩擦眼泪,“有在偶像面前哭成这样的道理吗?”
万小汀带着哭腔:“我没有形象可言!”
“我给你录像,到时候你拿给你妈妈看。”瞿青再接再厉,安抚说,“等你上台,我站到第一排去录像,好吧?1080p像素,保证你妈妈看得清你流下的每一滴辛勤的汗珠。”
两个人手忙脚乱哄不住一个伤心的小孩。瞿朗一个头两个大:“得去检录了吧?教练呢?你教练说在哪接你?”
万小汀听闻,遂扒着瞿朗的肩膀,泪眼婆娑地四处张望。他视线移动,突然聚焦到瞿青身后一处,哭声戛然而止,挣扎着从瞿朗身上跳了下来:“纪教练!”
瞿青瞳孔地震。
他没敢回头,压着声音问:“你叫的什么?”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说:“检录了,走吧。”
瞿朗看了眼这教练,心道比想象中年轻,客气地招呼道:“谢谢啊,麻烦您了。”
万小汀遇到不会和他讲理的人,那无理取闹就不药而愈了。他主动背上瞿青替他拿着的运动包,在纪方驰面前站定,又扭头说:“我要去比赛了!”
瞿青犹豫了半秒,还是转过身来,冲他笑笑:“去吧,好好发挥。”
“记得要录像。”万小汀嘱咐。
“知道。”
从始至终,纪方驰没有看他们,等万小汀说完话,就带着人走了。
瞿朗摸摸鼻子:“小年轻还挺酷哈。”
瞿青对着亲哥劈头盖脸:“不是说道场倒闭了吗!”
“是倒闭了啊!”瞿朗说,“这教练人挺好的,让小孩全都继续跟着他去新道场学了,没额外收钱。”
好在所有的家长都被安排坐在看台上,没有什么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过一会儿,万小汀换了道服,急匆匆从场馆一头出现,纪方驰走在他后面,两人又从另一边消失了。
可能纪方驰也很疑惑,为什么前任会和自己的学生出现在一起吧。这其中必定有什么阴谋与利益输送。
瞿青如坐针毡,很想撂担子直接走了。他怀揣了一个烫手的秘密,却无法寻找承担或分享的对象,甚至因此疲倦和麻木。
毕竟,都结束了。都直接当不认识了不是吗?
比赛开始了,一组组小选手接连上台,终于,半个小时后,在最角落的第三赛区宣布,下一组选手轮到万小汀。
瞿青冲着身旁人说:“你去录像,行不行?”
瞿朗正打开袋子,检查自己心爱的红色围巾是否别来无恙,推让道:“你录吧,我的水平真不行。”
的确也是实话。瞿青不得不在自己的体面和下一代的身心健康发展中做出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