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早个几年,也许,虞择一就会留下来了。
但那不可能。
一切都太晚了。
算了。
就这么彼此忘了吧。
将将将酱小咖啡馆。
春日的黄昏带着霞光,透过梧桐叶的斑驳树影,从落地窗洒进来。
明媚又漂亮,粉色烧穿夕阳。
日日不变的咖啡味,混着寻常的面包甜香,在空气中蔓延。
每一位客人都安静地用餐。
叮。
拉开烤箱,马卡龙烤好了。色彩鲜亮。
“遴哥~~~!猫窝被三胖坐塌了!!”
“……知道了,马上去修。”
“遴哥遴哥!你看阿继刚给我分享的视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嗯。他今天休假,你提醒他注意保持作息。”
“救命啊遴哥!!我把麦卡伦打碎了!”
“哪瓶?”
“12年的!”
“没事。小心碎片。”
……
“遴哥~~~”
小姑娘穿着小裙子哒哒哒哒跑过来,气喘吁吁撑着柜台,还扶一把小圆框眼镜:“二楼11号桌一杯春季特供梧桐拿铁!”
“……没有这个东西。”将遴一边记账,一边无奈道:“有仙雾凤鸣拿铁,问一下客人要不要换。叶子是一样的。”
唐唐:“哦!客人说如果没有的话,就普通拿铁和一片叶子就好了。”
“嗯。”
“遴哥你去送吧,我还有三个蛋糕要端。”然后就钻进厨房,手忙脚乱。
“嗯。”
将遴磨了一杯拿铁,又挑了一片漂亮的梧桐叶,拿上笔,端着托盘走到二楼。
登上台阶,二楼整面的玻璃窗透进昏黄夕阳,梧桐摇曳,春光如许。
11号桌客人黑发披肩,她背对楼梯口坐着,手里是书架上的一本书,正单臂支颐,优雅阅读。
黑色长发柔顺而美丽,西装低调,背影知书达理。
就是肩宽……
“一杯拿铁,请慢用。”
将遴已经走近,来到她面前将托盘放下,小心端起咖啡,一抬眼——
剑眉秀锐,眼尾狭长上挑,眸光藏着野性。
但鼻梁精致,唇线性感地噙着一抹浅笑,面庞柔和。
美得雌雄莫辨。
这完完全全,这根本,这不就是……!
瞳孔骤缩。
如果人一生中总有一刻要为这人间心脏巨颤,那我的这一刻,便是与你重逢,在梦外。
那一瞬间如惊如惶的心口猛抽,麻,痛,甚至胜过当年你吻我。
我好想你。
我以为的一遍又一遍的遗忘,到今天开片听见脆响才知晓,明明都是那年天青瓷上烧的一层又一层釉。
虞哥,我好想你。
眼眶酸涩,手一抖,烫咖啡洒在拇指上。
我若无其事稳住,把杯盘放好,你却一下子站起来,慌神地用你的西服袖子去擦我的手,自责地问我:“疼不疼?快去冲一下。”
“没事……不疼。不烫。”我偏开眼神,忍住一滴泪。
虞择一如今已经不再张扬,穿着最简单的纯黑西服,单耳打着最普通的银环耳钉,连肤质都有些沧桑,长发柔顺垂下,发蜡都没用。
将遴实在不敢相信自己见到了他,不肯走,不肯转身,怕是梦,就直直地盯着他。
虞择一也握着他的手不肯放,微微勾唇,声音轻哑:“还在恨我吧。”
此话一出,那滴泪就再也绷不住,夺眶而出,不止一滴,连珠成线,“我恨死你了……”
虞择一也再无法克制,用力把他拽进怀里,抱得紧而又紧,指腹陷进男人宽厚肩背,下巴抵在他肩头,呼吸发颤,只剩气音:“我已经快忘了……抱着你是什么感觉。”
将遴越是用力要推开他,他就越是用力摁死,仿佛还是个莽撞少年,争抢掠夺像雄狮,又彼此埋在肩头哭泣,像孩童。
最后,将遴轻轻退出怀抱,擦去眼泪就当没哭过,清冷,哑声问:“这次你又回来多久。”淡淡地。
虞择一看着他,说:“一辈子。”
“我不信了。”
“对不起……”他伸手,指腹抹去男人眼角湿漉,“将遴,是我的错。我不急着要你信,更不急着要你原谅我,我……”
“你没错。人各有命,路不相同。你有你的选择,我有我的选择。”将遴说。
其实这现实很嘲讽。
对将遴来说,他渴求的是自由。于是他遇到了虞择一,尊重他的一切选择,鼓励他自由生长,却也任由他遵从本心留在黎县。
对虞择一来说,他要的是灵魂共鸣。于是他遇到了将遴,懂他的诗情画意,即便一遍遍为他吃醋他都觉得有趣。可正是因为他懂他,所以他才目送他去了首都追求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