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背,再埋头含去,靠舌尖浅尝口感。
将遴直勾勾地盯了一会儿,眼神炽热,最后,忽然撂下一句:“我下班了,走了。”就扭头走了。
“ok。”
虞择一也没注意。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看一眼时间——嗯?离八点……不是还有十分钟吗?
不光卡点,还开始早退了……小上司。
“唔……”
气息急躁,体温也过热,在这个天气里显得不正常。
冷风吹过,年轻男人靠在自家墙后,淋着夜色,没入阴影。
将遴划着手机,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张,都是虞择一的照片。
叹息。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喜欢他。
从他送他去医院?
还是早一点,那只花孔雀天天过来撩闲?
还是,第一眼。
分不清了。
也不重要。
反正,他们没可能。
这就是最好的。
他现在是走不出来了,他已经习惯了余光里有这么个人天天晃来晃去,从店里,到赛场。
嬉笑,浇花,调酒,怒骂。
晃来晃去,晃来晃去。
将遴没对任何事物上瘾过,他现在觉得荷尔蒙真是最可怕的东西。
他只能希望这样的日子再久一些,希望,离县这个小地方,能留住虞择一,希望这位员工,一时半会不要离职。
至少在他对他的新鲜感和迷恋过去之前,先不要走。
也不是承受不了,就是不想。
生活已经很理智了,脑子里任性一点还不行吗,不想就是不想。
我不想你走。我怕。
风里有沉沉的湿意。
下雨了。
十一月天气,斜斜的雨线吹进来,冰丝一样。
将遴回神,想起来某人应该又没带伞,这么冷,等后半夜淋着回去,一准要生病……啧。
一片漆黑。他转回屋里,看见将秋刚在床上翻了个身,便上去替她掖了被角:“妈妈,虞……我同事没带伞,我去送一趟,很快回。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
“好……去吧。注意别着凉。”
“好。”
将遴抽了两把折叠伞走了。
走到巷口的时候,雨已经大了,滴滴答答砸在伞面上,又溅开。
一般这个时间应该还算热闹,但大概是发觉下雨,下大了不好回家,五个十个的都走了,透过落地窗远远望进去的时候,只剩下一个人还在他家调酒师旁边。
将遴心一沉,停下脚步。
那个女生和虞择一肩挨肩坐着,靠得极近,正偏着头暧昧地凑在他耳边说些什么。虞择一只是点头,再点头,然后笑着回望她的眼睛。
桌上,放着女生的伞。
“……”
雨还在伞顶上砸着。
将遴走到咖啡馆门口,收了伞,然后把多拿的那把伞单手背后藏起,默默推门进去。
叮铃,叮铃。
“呀,小店长来看我?”虞择一闻声看过去,冲他笑。
“……落了东西。”将遴自顾自走到柜台后面开电脑,一副很忙又不知道在忙什么的样子。
虞择一给了个眼色,女生便压低音量,凑他更近地耳语,将遴什么都没听到。本来也没想听。
他吸了口气,又深深吐出。
虞择一你t一天到晚真是桃花不断!
……是啊,对他见色起意的男人都那么多,又何况是取向更大众的女性呢。
你这张脸真是……
笔杆捏的咯吱作响,最后被用力插·进笔筒。将遴关电脑起身,看了一眼,虞择一那桌上上下下就一把伞,女生的。
走过去,还没说话,虞择一先开口了。
“小店长,我明儿……连着后儿,请两天假呗?”
将遴默然,又问:“训练呢?不去了?”
虞择一说:“够呛能去。不过这两天咱们队也没小组赛,不是二三四队在练么。要是临时比赛,你给我打电话,我赶回来。”
“行。”又是默然,将遴还是没忍住,问:“干嘛去啊?”
虞择一朝身边的女生一偏下巴,没多说,只是笑:“私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