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康证有吗?”
“哦,有。应该没过期。”
“其他文件都带了?”
“带了。”
“来。”
将遴带他走到柜台里坐下,从抽屉里翻出合同,要他签字。
虞择一拿起笔,又一次踌躇了。
将遴:“怎么了?”
虞择一:“……没事。”
说完,趴在桌上,认认真真地,尽他所能地,好好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虞择一」。
三个字,真是认认真真,一笔一划,认真得就像…………幼儿园小孩的字。
「虞」上面的虎字头大大的,挤的吴字就小小的,「择」也是,上边那个又大大的,占了快一半。
丑得……可爱。
将遴想笑。
他忍住了,随手签了自己的名字,一式两份,递给虞择一。
“没其他事的话,走吧。”
“小将店长,我正好不困,想留在店里清点一下。你信我吗?”
将遴闻言,直接把自己兜里的钥匙摸出来丢桌上。“记得锁门。还有关灯。电闸在你刚看到的位置。”
虞择一:“真信啊??”
将遴平淡答:“损坏公物罚款,偷盗犯法。”
男人笑起来,拿起钥匙:“知道了。你很着急回家?”
“嗯。平时是着急回家,今天有别的事。”
“什么事?”
将遴叹气。
“唉……去揪叶子啊。”
季夏其一
“平时是着急回家,今天有别的事。”
“什么事?”
“……去揪叶子啊。”
虞择一笑出声,看了眼日期:“七月三十号。你是每个月三十号定期去揪叶子吗?”
“不是。”将遴答。
“那怎么今天去?”
他看着将遴,对方来了句:“因为你用了一片。”
“…………那我赔你一片儿。待会儿我去揪,你回家吧。可以吗?”
“可以。”
将遴回家了。
清晨的第一缕日光照进小屋,伴着剧烈的咳嗽声。
将遴一个翻身爬起来,去给母亲拍背:“妈。”
妇人摆手。
很快,将遴又端了一杯热水来,吹吹,喂到妇人嘴边。
尝过,是梨汤。
妇人的嗓子早都咳哑了,嘶哑着关心:“是没睡好吗?怎么醒得这么早。”
“没有,睡得很好。对了,姐姐买的银耳到了,我中午回来熬给您尝尝。”
“你啊……”
早上八点。
将遴准时出现在咖啡馆门口,掏钥匙准备开店,结果发现灯牌亮着。门一推,没锁。找了一圈,他居然看见虞择一还在店里,正在厨房后面的冷库里拿一张纸刷刷刷记着什么东西。
走近:“来这么早?”
等男人回头,将遴看到他打起精神但仍旧蜡黄的脸色,改口:“你还没走??”
虞择一随手指了下酒柜。
将遴一看,几乎所有的酒都变了位置,以一种他看不懂的规则整齐码放。
这是什么惊人的强迫症吗?
“给。这是还需要、但店里没有的酒,数量写在上面了,记得看品牌,买不到的再和我说。我在酒架上给它们留了位置,画在图上了,不要放其他东西。”
于是将遴再一次在鬼画符里看到了那种幼儿园字体,头大身子小的那种。
不是,到底为什么会写成这样啊!
“好,我知道了。不过可能要半个月之后能送到。”
“了解。另外,酒单我昨天晚上做好了,文档在你的电脑桌面上。”
“我看看。”
将遴折返回柜台,在电脑跟前坐下,虞择一就站在他身后,手往桌上一撑,身形半笼着他,和他一起看屏幕。
打开文档后,虞择一伸手在屏幕上点点:“前面是二十款特调,后面是五六页的经典鸡尾酒和单点的酒还有啤酒。”
将遴抬头望他:“特调的意思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