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来了。
“遴哥~~!”
她推了推些微滑落的圆框眼镜,趴在柜台上快速说道:“13桌一杯大热燕麦拿铁一杯大热焦糖玛奇朵,二楼4桌一杯小热燕麦拿铁一杯小冰美式还有一份提拉米苏一份巴斯克蛋糕~~”
空调徐徐吹出凉风,房顶墙角的音响吟唱着不大清晰的温柔音乐。
木质柜台后面,将遴围着巧克力色的围裙“嗯”了一声,衣袖挽到小臂,转头去磨咖啡,嘱咐:“记得问一下4桌的客人有没有花生过敏。”
“哦!好的!嘻,我又给忘了。”
女孩哒哒哒跑了。
等餐上齐,将遴擦出手来,看了眼手机。
其实他也是今年才刚空出时间再次参加辩论赛,初中的时候,他就自己组建辩论社,高中也有参加辩论会,再后来就一直没空了。
前年,姐姐趁假期回国,在这买了一小块地,花掉仅有的一丁点积蓄给改造成了咖啡馆,要他来帮忙看店,而后又一张机票出了国。
谁能想到,他那远见卓识的姐姐,居然真的让这家不大的咖啡馆热闹了起来,今年还扩建成了两层,招了个新员工——就是那个穿着小裙子跑来跑去的小家伙。
也因此,将遴总算不用全年无休,可以得空继续参加辩论。这次诤言杯,他是以个人名义报名的,但在初赛之后很快被一个队伍挖走。参与了一次培训,就和新队友进了复赛。
这会儿,他的小队长——那位一辩姑娘,给他来了消息:“抽完签啦!猜猜我们跟哪队比?”
将遴盯着对话框,眼前浮现的却是另一个人。
黑色长发,面庞精美,站起身来却高挑乖张。浓眉似剑,目若含星,似乎无论身处何地,都会成为瞩目的存在。
一周以前,男人穿着黑t坐在他对面,辩论桌上,是属于他的三角立牌:「正方二辩:虞择一」。
虞择一。
他好像是暮县辩论队的吧?
嗡,手机又是一条新消息。
小队长姑娘:“算了,我知道你也懒得猜!其实是雨城啦~”
哦,雨县。
没打过。赢一把试试。
将遴默默叩字:“好。”
小队长:“那你再猜猜辩题呢?”
将遴:“你说。”
小队长:“是否应该以成败论英雄。”
是否应该以成败论英雄?
正方很不利啊……
嗡。
小队长:“是不是觉得正方很不好打?恭喜!我们就是如此倒霉,抽到了正方哦!”
将遴:“……”
将遴:“也不是不能打。”
将遴:“没事,明天训练说。我接个电话。”
是的,他手机真的响了,他姐。
“喂?”
将逸:“hi~遴遴,你那是中午吧?忙不忙?”
“嗯。”将遴耳朵对着听筒,抬头扫了一眼,“马上就忙了。”
“那我长话短说。新进的杯子酒水都到货了吧?你盯着清点一下,有遗漏和缺损就告诉我,或者你自己看着处理。柜台看着重新收拾一下,腾点地方,准备好办入职要用的合同。明白没?”
“我明白。”
“害,你也二十四了,咖啡馆一直是你打理着,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就是忍不住再叮嘱叮嘱~行吧,那我先睡了,明天早上还要去公司开会。你好好的,家里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
“好。”
“晚安~遴遴。”
“……晚安,姐姐。”
“挂了~”
嗯,他的姐姐就是这样一个……洒脱又充满魅力的,大姐大。
将逸,成绩优异,二十二岁就出国留学,跟于飞儿子可不一样,她那是实打实考去人家的好学校,又实打实读了博,实了习,毕了业,拿了一份高薪工作,月月往家寄钱,如今也才三十一岁。
也许在很多人眼里,那样就是很完美的人生了。
将遴笑叹一声,转身,又磨了一杯咖啡,泡上。
冰美式,给自己的。困了。
昨天睡太晚,没有休息好。
“哦……我们这里已经有一位老主编了,而且你看,这就是个小书店,卖卖书就行了,不需要你说的那个什么翻译。喏。”
离城一家小小书店里,一个美得雌雄莫辨的长发男人坐在收银员给他搬的小皮凳上,隔着张收银桌,看向坐在对面的……老收银员。大长腿无处安放。
如此简陋的求职环境。
虞择一顺着对方的目光扭头看去,的确,这书店里,拢共没有十几平几十平,放眼望去都是教材教辅,还有一些学生要读的名著,另外一架书架里则都是时兴小说。其他的,好像也不会有人买。
但是这一个礼拜,他已经跑遍了离城,甚至是周边近一点的小县、小山村。就这么些书店、出版社、图书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