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眼看景止眼睛瞪得像铜铃,小姑娘立刻猛摇她胳膊:“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景止:“……”
是鸡毛啊!!
那他妈不陆藏之吗?!!
她揉揉眼睛,自知脸盲,又反复看了好几遍,确信那是陆藏之。
黑发柔软地垂在眉梢,剑眉凌厉,桃花眼却温柔,鼻梁下颌都精致得过分,骨感又温暖。
是陆藏之,而且一年不见,长开了。
他怎么在成都?
去年夏天看他俩朋友圈,是来了趟成都,难道考过来了?害,也没问。
“景止,景止?”
“……哎,在。”
“你琢磨啥呢?”
“没什么。”
我要是告诉你,那帅哥我认识,他还是个gay,他男朋友我也认识,他男朋友也是个帅哥,那依你性子不得疯了啊。
景止叹了口气,默默举起手机,打开相机,触屏录像,双指放大。
镜头里,陆藏之垂头划着菜单,看不出情绪。
保存。
发给陈芒。
-少时不识景:生日快乐,差点忘了今天二十七号。
-少时不识景:[视频]
-少时不识景:你对象。
-少时不识景:帮你查过岗了,没在外面鬼混。哈哈哈哈哈哈。
片刻后,手机嗡地一声,陈芒回了。
-陈chen:嗯。
-少时不识景:我跟学校研学过来的,这会儿不能离席。等会儿看有没有空当,我再过去帮你贴脸查,哈哈。
-陈chen:嗯。别去了。
-少时不识景:我知道,我不是查。开玩笑呢嘛。
-陈chen:不用过去。也别找他。
-少时不识景:啊?怎么了。
-陈chen:没怎么,你不用管。
-少时不识景:噢……好吧。不是,我刚真在开玩笑。
-陈chen:我知道。
北京今天有雨。
窗外一片阴霾,少年刚拉练过,肌肉还冒着汗。他点开手机消息,本以为是录的火锅,镜头一转,日思夜想的脸就那么撞进视网膜,在视频里被放大。
即便是模糊的像素,似乎也能看清他嘴角噙的笑……不比往常开朗了。很累吧,学医。
陈芒叹气,把视频存下来,一遍遍看,一帧帧看,一遍遍截图,一遍遍放大。
放大,缩小,放大,缩小。
是陆藏之。
景止和陆藏之的离奇巧合,最难挨的却是自己。
陈芒轻叹轻笑,在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
分手,是因为自私,不愿承受远距离的心疼,不愿自己心疼,不愿他心疼,也不愿自己心疼他的心疼。
但是真正分开了,他就没有好受过。
他们在大雾天气挽手并行过,在北京的雨夜狂奔过,在雪天淋同一场雪,在凌晨赶同一套试卷,太阳底下一个在球场扣篮,一个默默坐在界外写作业,不时瞟他一眼,唇角勾起,那就是他的晴天了。
他走不出这道结界,更走不出自己的心。
每次头发长长了,摸摸硬挺的发梢,还是下意识想叫另一个人来帮他剪。每次训练透支、复习通宵,还是下意识觉得有人要来催他睡觉。每次平静地站在台前处理公务,主持大局,还是下意识,在模仿那个风度翩翩少年郎。
他的青春已经被一个叫陆藏之的少年补满了,记忆,习惯,成就。跌跌撞撞走再远,也无法遗失半块。
他这辈子,都得带着陆藏之走了。
这就是,三年青春白月光。
生日快乐么?
生日快乐吧。
十九岁生日快乐。
ktv里音响嘈杂,包间里更是骰子哗啦啦摇上天,茶几上凌乱摆满了酒瓶,喝空大半,在花花绿绿的转灯里一会儿一闪,七八个男人窝在沙发卡座里,一片迷离喧闹。
“五个六!”
“六个六!”
“九个六。”
“开!!”黄三啪一把拍在玻璃几案上,“开他!开他!给我陆哥开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