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稳稳当当坐到他的手臂上,他凑到孩子耳边小声问:“嘘,小声告诉哥哥,他们是不是坏人?”
于是小孩真的很小声地说:“不是——”
“他是你爸爸?”
小孩点头。
“他们有没有伤害你?”
小孩摇头。
“好,去吧。”
陆藏之把小孩放下来,向司机道歉:“抱歉,是我们误会了。耽误您行车,我们向您道歉。”
女人因为担心也下了车,搞清楚状况后反而笑了:“没关系没关系!谢谢你们。这是我们自己的孩子,我们不是坏人,你们放心。”
司机也说:“谢谢警察同志!来大宝二宝,跟警察哥哥说谢谢。”
“谢谢!!”
“谢谢警察哥哥~~”
“没事就好。”
陈芒点点头,转身上了警车。
砰,车门关上。
两个小孩也回到后座,从车窗伸出小胳膊:“警察哥哥再见!!”
“警察哥哥再见~~”
陈芒难得一勾嘴角,居然把手伸出车窗也挥了一下,自言自语:“有那么喜欢警察么。”
陆藏之放下手刹,笑道:“喜欢警察喜欢了二十多年的例子,也不是没有。”
星星点点的雪花落在挡风玻璃上,在引擎盖上积起薄薄的一层。
他们纷飞又飘零,最终聚在一起,融在一起,是个归依。
洁白,纯净,美好。
自大雾中来,到清流中去。
那是我们。
是我们的路。
番外:雪花(续)
“你们先回局里吧,我下去取个东西。”
“那我们在车上等你吧陈副,一块儿回去。”
“也行。”
景茂街,陈芒从副驾驶钻出来,砰地关上车门。陆藏之紧随其后,为他撑了把伞。
“啧,几步路打什么伞,这点儿小雪。”
陆藏之默默撑着,笑,“你病了我心疼啊。”
陈芒便又被噎了回去。
到了那家西装店,陈芒如愿取到了衣服,黑色礼袋上印着“ernegildo zegna”的logo,贵的要死,但给陆藏之花钱他不眨眼。
“正好你在这,要不要试穿一下?定制的。”
“定制的?”陆藏之笑着叹气,“好,我去试。”
店员立马礼貌带路:“先生我们试衣间在这里。”
陈芒耐着性子在试衣间外等了又等,快把墙盯出洞了,最终直接推门而入:“你他妈好了——”
没说完的话卡在嘴里。
陆藏之对着镜子,一袭银灰色西服优雅有型,听见动静瞥了他一眼:“你怎么总喜欢在我有可能裸着的时候闯进来?”
陈芒没说话,喉结一滚。
太性感了。
纺入银丝的灰白色西装完美展现了男人优越的肩宽,骨线在灯光照射下闪闪发亮,经过良好锻炼的手臂肌肉动作间将大臂袖筒绷起,雄性美显露无遗。外套还没来得及系扣,露出内里的马甲和白衬衫,添加了羊绒的trofeo面料服服帖帖勾勒出男人的胸型,而三颗排扣则掐出了劲瘦的腰肢,仿佛已经透过衣料视奸到了健康漂亮的倒三角线条。
同样地,没有一个男人得到这样的注视会不感到兴奋得意。
陆藏之眯起眼,礼节性地扣上西装扣子,然后端着那副强气场的步伐走到他面前,“看傻了,嗯?”
陈芒刚要说话,便猝不及防被他掰过下巴接吻,唇舌交缠。
“嗯……”
陆藏之把他抵在门上,亲吻他的唇瓣,含住他的舌尖,手摸到他身上戏谑地轻拍两下,却被一把擒住手腕。他结束这个吻,笑道:“陈警官把持一下,试好衣服我们还要出去呢。”
“滚。”
陈芒红着耳垂大马金刀往凳子上一坐:“换个衣服磨磨唧唧。尺寸有没有问题?”
“没有。很合适,我很喜欢。”陆藏之又照了照镜子,慢条斯理地解起扣子,边脱边问:“怎么想起来给我买西服了?”
“我都没问过你,怎么爱穿西服了?”
“噢,”他回答:“我直博嘛,太年轻了,穿别的更显小,所以穿西服或者衬衫,稳重一点,不然配上这张脸,跟花瓶似的。再者,不管是白大褂还是手术服,这种正装都挺搭,还没帽子,很方便。”
“噢。”
“所以为什么买西服?”
“怕你冷而已。”陈芒偏开眼,“这个面料暖和,如果你执意要在大冬天装斯文败类,可以穿这身。”
陆藏之笑起来:“真舍得花钱。少说两个月工资搭进去了吧?”
“别管。”
“唔……确实天冷了。待会儿我们去买身毛衣吧?”
“嗯。”
几人回到局里天都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