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藏之嘴角抽了抽,僵硬地自我介绍:“陆藏之。”
“噢!你是那天的瑶妹吧,我对你有印象。打得不错。”
“谢谢……”
“你今天也过来啦?还是你们一直住一起?”景止仍然沉浸式演绎。
看着陈芒一点点挑起的眉毛,陆藏之决定坦白:“我们……他……知道了。”
景止:“……”
陆藏之:“………………”
景止:“他知道了??”
陆藏之:“他知道了。”
景止:“他知道是你租的号了??”
陆藏之:“嗯。”
景止:“他知道你有我微信???”
陆藏之:“嗯。”
景止:“你把我卖了?而我甚至还在替你保守秘密??”
陆藏之:“……”
三人陷入尴尬的沉默,连瑟瑟风吹都刺耳。
陈芒一扬下巴,打破了这份寂静:“装啊。”
景止:“………………”
陈芒:“不是不认识么,接着装。”
陆藏之:“……………………”
“我服了你们两个。”
饭桌上摆着肯德基的全家桶还有汉堡跟饮料,景止坐在二人对面,用目光挑拣一会儿,拿起可乐喝了一口,“猫呢?”
“躲起来了吧?”陆藏之两个屋各找一圈,最后从沙发底下薅出来了。
“唔……让我抱抱。”她冒着星星眼接过,挠小猫的下巴,小猫就开始呼噜呼噜,然后探头探脑“喵喵”叫着要上桌。景止把它的脑袋摁回去,问陈芒:“今天有功夫叫我吃饭,之前老罗喊咱们出去聚餐你怎么不去?”
陈芒安安静静地吃着汉堡,闻言瞥一眼身侧:“他叫的。”
陆藏之:“……”
景止:“哦?”
陆藏之把吃的往对面推了推,“你怎么不吃?不喜欢吃快餐?”
“啊,没有,我不是很饿。”说着,景止好整以暇地打开一盒薯条,“但是你转移话题的功夫很烂。”
这么一说,连陈芒都看了过去。陆藏之只好又端出那副惯用的三好学生笑,“你们不是很熟么,又这么长时间没见了。陈芒想养猫养不了,你能帮他养,还是得请你吃饭谢谢你的,正好你也得过来一趟。”
天·衣无缝。
景止叼着薯条一挑眉:“宣示主权?”
陆藏之一下子和陈芒对视了,又匆匆移开目光。好在身旁人仍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什么主权。”他笑道。
“我可不知道。”景止瘪瘪嘴,“反正我女朋友要是有暧昧对象,我高低要跟那人见一面让他滚蛋。”
“……女朋友?”陆藏之捕获到了重点词。
“不过目前还不是,只能说是喜欢的人吧。”她想起什么,忽然说:“对了!我记得这只猫是母的没错吧?”
陈芒:“嗯。”
“那我要给她起名叫小珝!斜玉旁的珝。”
“为什么?”陆藏之问。
景止:“因为我喜欢的女孩儿名字里带个珝字。闻人珝。”
陆藏之意外地不说话了。他看着陈芒埋头吃汉堡的样子,没有一点意外之色,似乎早就对景止的取向有所了解。这么想着,陆藏之的心居然松弛下来,可这么一松弛,脸居然又有些热。就像受了什么心理暗示一样,从景止说出“女朋友”三个字开始,他就总忍不住想瞧瞧他。
他不知道在景止的眼里,自己看陈芒的眼神都能拉丝了。
突然,陈芒在诡异的沉默中看过来:“你哑巴了?”
顿时陆藏之回神,随便跟景止扯了一句:“你怎么发现自己喜欢同性的?”
“哈?”女孩儿托着腮。她本有一万句真理一样的话来表述这件事,但最终,只是意有所指地淡淡道:“可能是注视他的时候,感觉世界都安宁又美好了吧。”
可能是注视他的时候,感觉世界都安宁又美好了吧。
漆黑的瞳色,直挺的鼻梁,凉薄的唇线,精致的下颌。
他似乎描摹过很多次。
教室里,家里,校服,睡衣,课桌上,床上,正脸,侧脸……
陈芒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自顾自擦手,耳垂却有些发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应该是咽了句骂人话。
陆藏之没克制住轻笑一声,看向景止转移起话题:“你刚说老罗,他也是你们的朋友吗?”
景止还在吃薯条,含混不清道:“说朋友也是朋友,但老罗是我们打击乐队的老师。”
“毕业了还有联系,你们这么亲近啊?”
“对啊,”景止笑起来,“我们打击乐队那两届就我一个女孩进来了,到现在老罗也不叫我名字,估计都忘了吧,就姑娘、姑娘地叫我。初中那会儿,老罗经常给我塞零钱,让我去小卖部给大家买吃的。他说姑娘你想吃什么随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