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自由就是我的自由。
陈骏见到刀光便立马想抬手打掉,陆藏之左手立刻擒住他手腕,眼神锁定心脏位置。
“陆藏之!他不配!!”陈芒挣扎着站起来,单脚蹦着要过去阻拦,“你放下刀,我答应你!”
我答应你啊陆藏之!!
但他已然出刀。
噗嗤——
最终,陆藏之往外一抽刀,血紧跟着淌出来。
伤口不在心脏,而是大幅度偏移割破了陈骏左臂。
“我听到了。”他哑声说。
陈骏当即被激怒,一脚踹开陆藏之!他捂着胳膊五官痛苦地拧成一团:“哪儿他妈冒出来的混球……我去你妈的!”
血沾满他的手指,他反手一巴掌扇了上去!陆藏之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血溅进眼睛,他不为所动,陈芒在旁边一瘸一拐干着急:“你赶紧走吧!”
不知为何,陆藏之临时变卦毫不挣扎,陈骏便变本加厉地殴打起他来。
“少胳膊肘往外拐,他要杀你爹你看不出来吗!”咣咣猛锤两拳还不够,陈骏从脚边拎起板凳就往陆藏之脑袋上砸!“去你妈逼!”
陆藏之脑袋轰隆一下剧痛袭来,身上又接二连三被砸得破皮出血,他咬牙硬是扛了一分钟一声没吭。
“你妈的也是个犟种,不知道疼是吧,我他妈今天弄死你丫的!想杀老子你还嫩着呢!”陈骏一下下抡着板凳,眼看陈芒急了眼要扑上来,突然!
陆藏之再次出刀!
“蠢货。”
陆藏之瞬间凑近他耳边低语,而后将刀刃怼进陈骏腹部,一刀两刀三刀四刀,极快极狠,刀刀避开要害,直至陈骏痛叫着倒地不起。
他满身满手都是血,心脏狂跳,一阵又一阵的耳鸣过去,陆藏之才逐渐听到陈芒喊他的声音。
短暂地失聪了,刚才。
他看着陈芒,陈芒也看着他,两人都喘着气,一时恍惚。
啪嗒。
陆藏之扔下刀,从地上捡起手机冷静地拨号——1、1、0。
“等一下!”陈芒猛然反应过来,叫道:“你别报警!”
陆藏之怒了:“到底为什么?!”
“总之你别报警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别!你把手机放下!”陈芒异常激动,冲上前劈手要夺,被陆藏之一把拍开:“必须报警!你要惯着他一辈子吗!”
嘟——
陈芒拽着他求他挂断:“你放下!你不能报警算我求你!”而后疯狂摇晃他手臂,眼看要接通,他终于撕心裂肺道:“我不要当罪犯的儿子!!”
那一刻陆藏之在他眼里看到无尽的绝望与崩溃。
手机听筒传来声音:“您好!北京110,请讲。”
陈芒眼巴巴地一个劲儿摇头,陆藏之便毫不留情地一把将他推开!然后走出门“咣!”地一下撞上铁门,用身体死死抵住。
楼道里清清冷冷,声控灯应声而亮,光线昏暗。
“您好,”陆藏之颤抖的声线回荡在走廊,“我有一个朋友一直被他爸家暴,从小到大都是,然后我今天来看他,发现他小腿被打骨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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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刀
“是的,他先打的我。”
夜深,陆藏之做过身体检查,头上身上绷着纱布,现坐在警局录笔录,灯光把墙照得白晃晃的。
他低着头陈述:“当时我看到我朋友腿受伤了想带他走,还没走成,他爸爸就回来了,看我要把人带走,就抄起板凳砸我,还砸我的头,教训了我一分多钟,陈芒都拦不住。我快被砸死了,突然想起来自己兜里带了刀,就慌慌张张给了他一刀,结果他更生气了,用拳头打我的头,我招架不住,很害怕……只好又对着肚子捅了几下……”
“捅了几刀?”
“我不知道……很多刀很多刀……我很害怕,他停手我才停手。”
那个年轻的男警察问:“你为什么带着刀?”
“噢,这是我的个人习惯。”陆藏之说,“我从小就喜欢收集这种很酷很漂亮的小刀,有好多把,都在我写字台抽屉里……耍帅嘛,就每天带到学校去,装作很酷的样子,其实就是当美工刀用,有时候还会借给同学用。他们都知道。”
警察又问:“你没背书包,是回了趟家再专门去的找的陈骏?”
陆藏之:“我是去找陈芒的,我家就在学校边上,我为什么要背着那么重的东西出门找朋友啊。”
警察:“刀是特意带的?”
陆藏之:“不是,我校服裤子都没换呢,就揣兜里了。刀不在包里。”
这会儿,另一个女警察敲门进来了。
这个男警察便回头看她:“怎么样?”
她一摆手,说:“片子出来了,一点事没有。也是巧,一刀都没切中要害,没一个脏器受伤,消个炎缝个针就好了,那边说最多最多算个轻微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