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峻铭提醒他:“明天还要再开一天会的kev哥,今晚喝酒不好吧?”
唐天奇把原本打理整整齐齐的头发揉到乱糟糟,“不要理我,正心烦。”
平时他摆张冷脸就够让大家夹着尾巴做人了,都讲了心烦,更加没人敢再多打扰他,只是片刻前还活跃的气氛难免被他带得有些沉闷。
酒上桌,唐天奇猛地灌了一口下去,不知道哪个没眼色的正好在这个时候问:“怎么何总还不来的?”
唐天奇突然放下酒壶,“那个扑街是不是讲过他埋单?”
许峻铭心中有了不妙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唐天奇就把服务生叫过来问:“你们这家店买下来要多少钱?”
服务生:“啊?那个……要不我把经理找来,你问问他吧。”
许峻铭扶额道:“不用不用,他喝多了。”
生怕他要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许峻铭尴尬地朝大家笑笑,闭着嘴唇小声提醒他:“谨言慎行啊大佬。”
唐天奇心口憋了一腔火发不出来,正好这个时候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杨董打来的。
他气沉丹田,大骂一声:“死八婆!”
许峻铭吓得急忙捂他的嘴,“大佬!你活够了我们大家还没活够啊!”
大家狂点头。
唐天奇虽然讽刺他们是“软脚虾”,但为了下属们的前途与心理健康,还是等出去才接起来。
讲电话的是死八婆的新秘书,让他即刻去趟董事办。
第二次来,唐天奇已经有了心理阴影。
别看他背地里骂得很威风的样子,实际也是软脚虾一只,从到门口开始心里就在打鼓,他得庆幸一直有在坚持健身,应该还能勉强护住自己的清白。
他做好心理建设,得到应允后推门进入,恭恭敬敬喊了声“董事长”。
杨董抬眼一觑,又很快收回视线。
“怕我吃了你?”
唐天奇无比艰难地道:“没有。”
杨董嗤笑一声,“上次吓吓你还当真了,竞文深更半夜去找小郑打听我跟你说了什么,诶,我真想不通,你们两个大男人怎么能这么肉麻?”
小郑应该就是上次那个被辞退的男秘书,对她的全知全能唐天奇已经不惊讶了,只是他拿不准自己该怎么回。
还好杨董根本也没打算套话,往嘴里塞了粒蓝莓,含糊不清地道:“放心好了,你这么大年纪我看不上,男人过了二十五岁就老了。”
即将奔三的唐天奇:“……”
“你跟竞文的事我都知道了,他演又演不像,”她抬手欣赏起自己的美甲,装模作样叹了口气,“正好也分了,就别互相耽误了。你要不要结婚我懒得管,对竞文我是有打算的,以后你就好好守着分公司,等他升上来他的位子给你坐,怎么样?”
唐天奇垂下眼,拳握得死紧。
“我不会再耽误他,但我也不会拿这种事跟你做交易,”借着酒劲,他把憋了很久的话说出口,“如果你真的看不起我,觉得我不配,那就现在把我降职到1,三年之内我会靠自己再爬上来。”
杨董放下手,转过身久久地凝视他。
“tvb看多了吧你,”饶是这么说,她却很轻地哼笑了一声,“到这个位置还能这么天真这么傻,你师父和师兄一人得占一半责任。算了,随你的便,我倒是蛮好奇凭你自己能折腾出什么名堂。”
唐天奇鞠了个躬准备离开,余光却瞥见她从抽屉里取出了一块亮银色的表。
是他丢失的那块,何竞文的。
杨董把表放上桌面,推到他面前。
“看着眼熟,好像见竞文戴过。”
唐天奇呼吸变紧,硬生生抑制住想要伸手把它抢过来的冲动。
“别一脸苦大仇深地看着我,又不是我偷来抢来的,是小郑在卫生间捡到,放在我这里嘱托我交给你。赶紧拿走,看了心烦。”
唐天奇发现杨董真的不是一般的恶趣味,明明微信上一句话的事,非要让他殚精竭虑将近一个月。
他被她反复玩弄得已经在崩溃边缘,但还是毕恭毕敬道了声“谢谢”。
主要是谢那位工作能力一般不过人还不错的郑生。
那晚唐天奇失魂落魄,连自己是什么时候摘下来的都不记得了,还好被他妥帖收起来,没有真的失窃。
在最后打开大门要退出去时,杨董留下了一句话。
“竞文、小曹和你都非要反抗我,其实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为你们规划的人生就是最完美的?”
唐天奇没有反驳她,心里却不以为然。
用自由意志换来的叫什么完美人生?
他知道自己几次三番忤逆杨董,此后在这个行业肯定爬不了多高了,但他不会后悔今天说过这些话。
至于何竞文有没有妥协已经同他无关,至少对他自己来讲,人生再圆满也不过就是那个风和日丽的周末。
既然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