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人也道:“我们已经勘察过了,房间的门窗都是锁住的。如果他真的杀人了,那他是怎么出去的?”
李广柱拼命点头:“就是就是,我又没有隐身术,更不会飞,我如果真的杀了人,根本就出不去。”
虞知意摇头:“你的确没有隐身术也不会飞,但……谁说那个房间真的是密室了?”
众人:“什么意思?”
李广柱面色一变:“官府都勘察过了,你不要信口胡说!”
虞知意凉凉看他:“当时负责撞开房间的人,就是你。你故意装出了很吃力的样子,但其实这个动作你演习过很多遍,而且当时人多眼杂,谁都没有去仔细看你的动作。”
她看向彭大人:“李广柱作案的过程是这样的,他先买了迷药和酒放入王老汉的房中,然后回到家里,一方面是等着毒发,另一方面是将家中的门栓给弄断。”
“等王老汉被迷倒以后,他先将王老汉柜子里的衣服都拿到院子里,伪造出有人入室抢劫的样子,然后进屋将王老汉杀死。”
“然后,你将王老汉的院门的门栓摘下来抵在了门上 ,让门维持着关闭的模样,以瞒过四周的邻居的眼睛,让所有人都以为王老汉已经锁门休息了。”
“再在第二天起早过来将院门推开,然后躲在附近的巷子里,只等有人发现院子里的不对劲,你就会冲出来,赶在所有人之前跑到屋门前,先假装推不开门、让所有人都以为门是从里面栓上的,再撞开门。”
“大家都知道你是干力气活的,劲儿大,所以对于你能一下子撞开门,众人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李广柱瞬间白了脸。
他想不明白,为何这个女人像是看到了他的作案过程了一样,说的分毫不差?
就连他的心理,她都猜的明明白白!
不过,他是不会承认的。
“你胡说!我根本没有做这些,这都是你胡编乱造的!”
虞知意冷笑:“没有证据,我怎么可能会指征你?”
这种心肠冷硬,世人命如草芥的人,她都感受到了从他的灵魂里散发出来的恶臭。
“我说了,你买了酒和迷药,那酒壶被你埋进了你家院子里的老槐树下。虽然上面覆盖了土,但其上的迷药成分并不会因此消失,只要倒点水,请有经验的仵作验一验,就能验出来。”
“最重要的是,你杀王老汉所用的刀子,就是你包裹里所装的刀子。”
“只要验证刀子和刀口的形状,就能得到如山的铁证。”
彭大人沉声命令:“来人,将此嫌犯拿下!”
李广柱转头就跑。
可惜场中的捕快都是身经百战之人,虽然武功不一定高强,可面对杀人凶手的反应还是很迅速的。
李广柱很快就被压在了地上。
后续寻找证据和验证的事情,就和虞知意没什么关系了。
她回了府。
与此同时,相府之中。
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摸进了杜子恒的明熙苑。
善恶到头终有报
这日虞知意刚来刑部,立马有大理寺的官员送来了卷宗。
虞知意看着那薄薄的卷宗,有些抗拒:“我这里还有上百个卷宗没有处理完。”
虽说以她的能力,一天处理一个,半年也就处理完了。
可若是总是有插队的案件的话,那就遥遥无期了。
来的是宋捕头,名叫宋章。
昨晚负责抓捕李广柱的人里就有他,是以,他对虞知意已经彻底服了,态度再无半点不满,笑呵呵地解释道:“虞大人误会了,这不是新的卷宗,而是临漳县的案子的卷宗。”
“这几日我们彻查临漳县,不但找到了那些冤假错案的证据,一一将之平反,还查出来临漳县县令隐瞒了许多案件。如今,这些案件也水落石出,受害者得到了公道正义。这件案子是虞大人先发现的,我家大人便想着让您先看一看,然后再封存入档。”
虞知意表示理解:“好,我拿回去看,看看就给你们送过去。”
“不敢劳烦虞大人跑一趟,卑职在这里等着就行。”
虞知意:“……”
有个人等着的话,摸鱼都不好摸啊。
她原本是想着先破今天的案件,如今就只能先看临漳县的卷宗了。
尽管已经算出了临漳县县令很离谱,可当真的看到触目惊心的卷宗,虞知意却还是面色发冷。
那县令上任六年,收受贿赂、鱼肉百姓、欺压乡民说,还多番包庇恶人。
仅仅六年,间接因为他的包庇而死的,就有上百人。
李峰的父母和妻子,只是其中的两个符号。
甚至不是最惨的。
更惨的,直接就被他们害的全家灭亡,财产也尽数被贪墨。
如今虽然真凶落网,临漳县县令这个保护伞也即将问斩,可那些被害死的无辜之人,却是再也活不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