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皎月露出温和的淡笑,“六文钱,我不会乱收卦金的。”
说白了,她就是看人下菜。
有钱人的卦金贵,他们出得起,你要是要少了,他们反而不屑,质疑自已的能力。
更何况,多要,有时候是拿这些卦金去做其他的事情。
“谢谢大师,我姐姐有救了。”
姜皎月欲言又止时候,元景已经忍不住开口了。
“小兄弟,你是遇到了什么,为何要算卦呢?”
少年纠结了一会儿后,还是开口,“是这样的,我姐姐突然之间消失了,半个月前她出门给人送衣裳,再也没有回来。”
他们一家四口相依为命,没有一技之长,只好给人浣洗衣裳。
给附近这些家中有点闲钱又不想辛苦自已的人家接活干,日子也算过得踏实无忧。
他姐姐突然就消失不见,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家中的衣物也没有动过,不像是离家出走。
他们担心她有危险就报了官,可捕头来寻找之后也打听过,没有任何人见过她。
这么多天过去了,杳无音信。
“大师,我姐姐她在哪儿,你能算一卦吗?我们真的很担心她。”
说话之间,几人已经抵达了这少年的家门口。
屋内有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外走,杵着拐杖的中年男人,跟一个穿着官差衣裳的男人交谈。
“金捕头,麻烦你了,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我相信阿兰肯定还活着。”
活着吗?
恐怕要令他们失望了。
姜皎月将视线从二人身侧那道透明的女子身上收回。
真相很残忍,她都有那么一瞬间犹豫,要不要告诉他们。
可若是不说,任由凶手逍遥法外,可能还有其他人受害,而死者不见天日,永不瞑目。
“咦?富贵你回来了”中年男人看着儿子回来后,脸上终于多了几分笑容。
捕头注意到姜皎月以及身侧的两人时,眼珠子猛地瞪大。
他猛地跪下,“小的参见”
话没说完就被元景的咳嗽声打断,“大惊小怪作甚,起来说话。”
看得出来他不想暴露身份,金钟老老实实低着头,站到一侧。
意识到眼前的人非富即贵,富贵爹诧异了一下,忐忑起来,但没敢主动开口。
还是富贵拽着亲爹的手。
“爹,这位就是儿子跟您说的姜大师,算卦很准,儿将她寻来了,给咱们算算,定能知道姐姐的下落。”
爹在门口跪了三天
“算卦?”
富贵爹面露怀疑,但他又不敢直接说姜皎月是骗子。
一旁的金钟神色一白,这姜大师一旦算卦,事情将会很棘手。
他们的头儿刘刀之前立功,好几次都是因为她算卦相助,今日难道
“姜大师,莫非阿兰她已经”
剩下的话金钟问不出口,他猛地有一种预感,心里的答案令他站不稳。
事实上,他查了这么些天,已经有预感,只是不愿意相信。
“她死了。”
富贵爹一听,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都要晕了。
“不可能,你胡说,阿兰怎么会死,她没有跟任何人结怨!”
此时富贵娘也出现了,她扛着一个大大的包袱,应该是去其他人家收脏衣服回来洗,这一刻从她肩上滑落。
“娘。”
富贵很震惊心慌,但还是怕弄坏了东家的衣裳,他去扛起包袱,金钟见了也帮忙放在板车上。
“我们先听大师怎么说”金钟看着抱在一团哭泣的他们,梗着脖子开口。
姜皎月抿了抿唇,“金钟,去喊兄弟们抓凶手,后续我会说的。”
“是!”
他恨不得自已抓,好给阿兰报仇,但涉及到命案,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捕快就能处理的。
离开后不到半刻钟,他回来了,这次很巧,刘刀正好带队在附近。
“姜大师,凶手在哪儿?”
他没有怀疑,因为他确信姜皎月的卦不会出问题,前面几次都是如此。
“跟我来。”
姜皎月朝着旁边另外一条更僻静的巷子走去,然后停在一户人家的门口。
富贵一下子就认出来,里面的一个姐姐叫做阿香,和自家姐姐关系不错。
“不可能吧,阿香姐姐跟我姐关系可好了,前两日还来帮忙我们洗衣裳了。”
姜皎月语气淡淡的,“因为那是你姐姐附身在她身上。”
“我就觉得他们可疑,可我查不出线索!”金钟十分懊恼地拍打自已的头。
站在门口,姜皎月说出了真相。
这里面住着一家四口,和富贵他们家一样,也是接浣洗衣裳的活。
阿香的哥哥阿军考上了秀才,家里人觉得他光耀门楣,家中一切都以他为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