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人命债,岂是用钱能够摆平的,即便是赔了钱,当下相安无事,可等下了地府,剩下的一半罪孽依旧要还。
“怨气消了,便去报道,莫要伤人性命。”
路见不平,算卦相助,剩下的事情,便不是她管的。
这妇人是要报官还是包庇,全在这妇人自已的选择。
如今大家都知道了真相,他们会成为众矢之的,被千夫所指,身败名裂。
“大师,你就这么走了?大师你别走啊。”
“这个亲我不成了,你们家的事情跟我无关!大师,你帮帮我,带我走吧,我愿意在您身边,为奴为婢啊。”
新娘子挣脱了手中的绳子,可怜兮兮的,实际上不断用余光去看元立泽。
那模样,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姜皎月似笑非笑,“你,真名叫做王娟梅,本是一乡绅家的姨娘,你杀了自家夫君,携款潜逃。”
“后来买通了一户人家,装成了她失散在外的女儿,还想嫁入这户人家过富贵日子,可惜你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什么?你居然嫁过人?可恶!”
妇人见姜皎月不愿意管他们的家事,也没了顾虑,当即就命下人将这女人给抓了回去。
“皎皎,咱们不管了?”
回到马车里,卫蓝还是有些不甘心,有罪的,就应该得到惩罚!
姜皎月叹气,“我有些卦没有证据,其次,涉及到的是他们的家人,渡鬼方便,抓人挺棘手。”
“民不究,官不问,我朝的律法,还是需要完善啊。”
元立泽唏嘘,之前他高居庙堂,就算是做事,那也是前往边疆奋勇杀敌。
像这样的民生问题,不曾了解,如今亲耳听到,不由得唏嘘和震撼。
“可是皎皎,咱们走了,万一这女鬼大开杀戒怎么办?”
姜皎月笑了,“心善之人,哪怕是成了鬼,也恶不到哪儿去?”
若非因为愤怒,女鬼也不会附身,但她也只是剪了此人的根,没有要他的性命。
之所以选择附身这新娘子,也是因为她同样是恶人,并没伤及无辜。
“说的也是”
在此处耽误了近半个时辰,姜皎月他们继续赶路。
踏着月色,抵达了驿站。
“谁啊?打哪儿来,往哪儿去?说不清楚不给进门。”
门房打开一个小窗户,打量着姜皎月他们,眼神带着警惕。
元立泽抿唇不语,眼神示意心腹侍卫,他拿起一块令牌对准窗户。
“这是皇家”
剩下的话,这门房没说,而是迅速打开了门。
“贵客,里面请。”
竟然是皇家之人所用之物,眼前之人不是皇子,也必定和皇室有关,怠慢不得。
山神娶妻
大门打开,姜皎月他们的马车进了院子。
就在门要被打开的时候,她抬手制止了门房,拿出一个碗和三个馒头。
“客官,您这是”
姜皎月放下东西,好似结了一个印,她不紧不慢道。
“祭拜一下这儿曾经的一个驿丞和狱卒。”
那两个鬼拿着馒头,冲着姜皎月微笑,随后随着她袖中符纸的燃烧,逐渐消失不见。
有些人的怨气,化解起来很容易。
“好了,这几个馒头,给你们吃”片刻后,她冲着门后,蜷缩在角落的两个乞丐招招手。
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了,但好歹能饱腹。
他们面面相觑,下一秒便冲过来,小心翼翼取走了馒头,没有碰到碗。
此驿卒愣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看着姜皎月。
“姑娘与前一任驿丞是故交?”
“不是,是因为他是值得令人钦佩的人。”
驿卒唏嘘,“你们能记得,他们在天有灵,必是开心的。”
姜皎月缓步朝前,看了一眼卫蓝那迫不及待的眼神,开始说当初的事。
“许多年前一个深冬,这儿被狼群袭击,驿丞和两名驿卒为护驿站里的人,重伤不治,因公殉职。”
然而这份功劳,却被另外一个人冒领了功劳,还得了封赏,死去多年的驿丞再无人记得。
元立泽最痛恨这种冒领功劳的事情,军功可以独享也可以有共同赏赐。
可这种牺牲了性命的事情,他觉得气愤难忍。
“那人在何方,带本本公子回去,必定追究到底。”
元立泽下意识开口,此时姜皎月携同卫蓝,已经进入到驿站的大堂里去。
今日这儿没有其他客人,空旷得很。
“这人啊,下场不是很好。”
此人得了奖赏后,成为了此处的驿丞,挣到了钱后没几年便辞去了这份工作。
收了一个酒坊,结交权贵,他在府中圈养了几只猛犬,下人不听话他就放狗咬。
有一次生气,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