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那张绝美不凡的脸。
“刘捕头,彩儿姑娘是我的卦主,她也要报官,等这卦算了了,再说。”
刘刀心照不宣,心里顿时明白,眼前这姑娘定是遇到了委屈的事情。
“好,兄弟们你们过去巡逻,我与豆子在这儿看着。”
其他人压下疑惑,忙事情去了。
没想到姜皎月一句话就驱赶走了官差,那个女人眼底划过冷光。
“你谁啊,多管闲事,彩儿,跟我走。”
桃枝挡住他们,“光天化日,你们还想强抢民女不成!你们这么着急,莫不是要做见不得人的事情?”
“如果不是,这么心虚作甚?”
女人被桃枝的伶牙俐齿,怼得哑口无言。
姜皎月拉着彩儿落座,并且给她倒了一杯茶水。
“我给你算了一卦,卦象显示,你唯有脱离鬼伥亲人,方能获得新生,机会就在当下。”
“你,要不要?”
彩儿的眼中泪光闪动,手紧紧地捧着茶水。
片刻后一饮而尽,倒是喝出了烈酒的潇洒姿态。
“要!”
她已经认清楚亲人的嘴脸,这样的亲人不要也罢。
“等等,这彩儿姑娘,怎么瞧着模样有些熟悉,她,她好像是万花楼的琴师姑娘,被称作是琴瑟姑娘之后,琴技最有造诣的青楼琴师。”
琴师是靠本事吃饭,但多了这琴师姑娘,那意义就不一样了,证明她还接客。
认出彩儿的人,眼神顿时就古怪起来。
她们这些靠脸吃饭的,是很多人所不齿的。
感受到这目光,彩儿心中一痛,脸上装作若无其事,这么多年,这样的眼光她已经习惯了。
“彩儿,你不要胡说八道,你难道想毁了你亲哥的前程,他春闱刚结束,很有机会高中的!”
胖女人闻声,慌了,大声嚷嚷起来。
“那我呢,我就该牺牲一切,成全你们?”
彩儿一边流泪一边质问,“我生来欠你们的吗?从前是我太傻太愚蠢,现在,以后我不会了。”
“等等,只有我觉得奇怪吗,身在青楼的姑娘,几乎都是无父无母的,很少有亲人,这彩儿姑娘据说是孤身一人,哪儿来的哥哥。”
胖女人的脸顿时就绿了,她露出祈求的眼神,“彩儿,我错了,我们回去,你别闹了好不好。”
彩儿冷笑,她望着周围的众人,缓缓开口。
“我有一个哥哥,亲哥”
意识到她可能要说的话,胖女人歇斯底里吼叫起来。
“彩儿,你住口!”
“我看在你的侄儿侄女的面上,咱们有什么话回去说。”
她的眼神带着几分祈求和几分警告。
看她害怕,彩儿心里只觉得冰冷,现在知道怕了,以前干什么去了。
“我哥哥名唤,宁成,我叫宁彩儿,入了万花楼后,便舍了姓。”
像她们这样的苦命女子,被人改名都是正常的,也不会有人关心她们曾经姓甚名谁。
“我八岁那年,父母双亡,我们兄妹俩历尽千辛万苦,来到京城,为了吃上饭,我把自已卖了”
乞讨终究不是长久的选择,入高门大户当下人也没几个钱,她便选了这条路。
“我们有了钱,可以和哥哥吃上饭了,后来,我用挣的钱,供哥哥读书”
姜皎月默默听着没插嘴,这些她都算到了,不过,当事人愿意亲口说,自然更好。
哥哥爱慕虚荣,对外就宣称家境富裕,出手大方,添了个小宅院还买了个书童和下人伺候着。
花钱如流水,却哄骗彩儿,说等自已功成名就,便让妹妹回家好好过下半生。
几年前,六七年前,彩儿想要赎身离开万花楼,那时的她还是个清倌,但哥哥这时候娶妻了。
妻子是一户家境还算殷实的女人,聘礼要得高,还要换大的宅院,她不得已,选择接客。
“你,你别说了。”
感觉到众人的目光落在自已身上,胖女人像是浑身落了蚂蚁一样难受,干巴巴怒吼,企图阻止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