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六两银子即可,无需多给。”
生怕姜皎月气恼,女人顿了一下后,迅速换上六两银子,“大师,请你算一算,我儿子他是不是被脏东西给缠上了。”
上巳节那一晚开始,她儿子便开始不对劲。
回来后就魂不守舍,喊他好一会儿才有反应,痴痴呆呆地不说,半夜还会突然醒来。
在家中转圈圈,拍拍手,白天也是无精打采,而且逐渐嗜睡,怎么都喊不醒。
妇人说着,红了眼睛落了泪。
“府医看了都说身上没有病痛痕迹,妾身的婆母觉得是撞邪,一早便去上香祈福。”
而她,一早出门给孩子最喜欢吃的炒栗子,遇到了许夫人,说起了这件事,便被带了过来。
在她叙述的时候,姜皎月已经算好了卦。
她眉头紧皱,此事,与自家弟弟竟然也有些许关联。
“上巳节那日,小公子是不是去了不该去的地方?”
妇人迟疑了一下,“妾身好像听过吾儿的长随说过,他们与同伴相约,去了城郊放风筝。”
想到那长随躲闪的眼神,她意识到了什么,“那小子没说实话!妾身这就回去问。”
姜皎月摆摆手,开口道。
“不必了,小公子去了一个荒废的学堂,那地方有些邪,魂落那儿了,等到太阳落山,你与我去一趟就好。”
“失魂落魄,喊回来就便可。”
妇人狠狠松了一口气,内心疑惑,“一同前往的孩子不止一个,怎么我家孩子就”
挺招鬼稀罕的
“这孩子命里属金,金生水,上巳节这一日,那处荒废的学堂,阴气颇重一些,一时不慎受了惊吓,这才落了魂。”
知道了原因,而且有解决的办法,妇人吐出了一口浊气。
“大师,妾身可需要准备什么?”
姜皎月顿了顿,写下法子,“准备这些即可。”
这妇人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后,神色激动不少。
“谢谢大师,我们一定照做。”
许夫人在一旁安慰,“放心吧,有大师在,不会有问题的。”
她儿子能平安无事,她是亲眼见识过的。
二人对姜皎月一番感谢后,相携离开。
一旁的桃枝满眼崇拜,她端上剥的炒栗子,还有一杯梅子茶,“小姐,尝尝。”
姜皎月吃着点心和零嘴算卦,心想这待遇可比以前她下山算卦好多了。
早知道就快些回来认亲,既能给恶人添堵,还能挣功德,享受生活。
“大师,要来瓜子吗?昨日现炒的,可香了。”
卖瓜子的小贩,大着胆子推销。
“不了,谢谢。”
不一会儿,第二个算卦的人便来了,这是一名中年男人,他杵着拐杖,下人搀扶着他。
“大师,您这卦怎么算,灵不灵啊?”
不等姜皎月回答,周边围观的路人,早已解释起来。
热情得好像是他们在算卦一样。
中年男人神色有些激动,迫不及待坐下,“大师,能帮在下算一卦吗?”
“你我有缘,自是可以,六两银子不讲价,不准不要钱,可先算后付。”
姜皎月这么痛快,男人也迫不及待说起了自己家的事情。
“大师,在下怀疑,我们家被脏东西缠上了!”
男人的家,算不得是京城有权有势的,但也做点买卖,家境殷实。
但从半个月前开始,他们家中的人就频频出现怪事儿,妻子偏头痛,吃了无数汤药,都无法缓解。
头疼得夜不能寐,准备参加春闱的儿子,把玩匕首的时候,划伤右手,现在提笔都不便。
女儿原本都已经在谈婚事了,都合过八字,要交换庚帖的时候,男方却突然后悔,此事只得作罢。
“还有我的老母亲,走出房间的时候,被门槛绊倒,摔断了腿,摔到了门牙。”
他就更惨了,起夜的时候,踩在了掉落下的瓦片上,脚掌被划破一个大口子,这几日只能杵着拐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