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也可圈可点的事迹,在珠玉之前,都会像鸡蛋碰石头那样,被瞬间秒成渣。
就在这时,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声音响起。
是骆骁。
他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16岁的时候在做什么?他的记忆力还算好。
如果没记错的话——
声音不紧不慢,他说,
“解剖这只熊。”
传闻走进现实……发生了意想不到的连结。
缘, 真是妙不可言。
“你的意思是,”
阮妍的神色变得十分不自然,“你16岁就上大学了?”
如果她没理解错的话。
闻言,骆骁朝她看去。
怎么不算大学呢?
他进行补充说明,他那时就在刚才提及到的那所世界顶级高等学府里,但更准确点来说,不是正在上大学,那时候的他, 已经取得博士学位了,是一名实验室的准研究员了。
当那具硕大无比的杀人熊尸体被运送到位于美莉加首都的哈利大学时,正值盛夏, 即便后续有冰冻低温储存装置,也在炎热的酷暑之中, 不断从车上流下腐败的浓水,那股恶臭,他永远都忘不了。
不过幸好,后续从这具杀人熊身上得到的科研价值,打败了他因动物尸体高度腐烂而对这个行业产生的恶心抗拒感,所以时至今日,他依旧投身生物科研事业。
但在成年后,他在多方势力的帮助之下,顺利回到了国内,后来也才有这次的翡翠河研究所重启。
光辉鲜亮的履历,正如男人的脸,把在场几乎所有人,全都打成了文盲。
直到这时,祁昭才猛然发现, 他前老板身上闪耀的光辉亮点,其实,他也是一个同样牛逼的存在啊,只不过,他的长处,在原始雨林荒野中能够发挥的效力,远远不及他们这些“武夫”来得直观。
而且,普通人在野外易碎脆弱的特质又给在现世社会里,尤其是科研界,本该如金子那样熠熠闪光的他,蒙上了一层灰。
“厉害厉害!”
陆恒拍手感叹。
从某个层面上来说,懂得欣赏,也是一种人格魅力。
他,正在散发独具慧眼的魅力。
而16岁猎熊少年故事的诉说者池凌瑞,在听到骆骁搭话后,内心却如打翻了的调料瓶那样,五味杂陈。
他讲这个故事是为了彰显他的见多识广,以及从故事中和故事主人公最近的距离,不是特意来给骆骁创造装逼的机会的啊!
憋着一口气,他独自生闷气。
倒是祁昭,比他看得开多了。
他的牛皮还没怎么吹够,当场就被戳破。
但也只是尴尬地笑了两声,看来他们组织算是熬出头了,居然这么多人都听闻过会长的大名。
而对于不经意间,插进来强势露脸的骆骁。
“老板,你真厉害!”祁昭直言不讳。
这句是真心的,不管他当老板克扣下属有多混账,可在个人实力方面,那着实没得辩。
祁昭庆幸,还好他刚才带着他一起跑了,否则人类将会失去生物科技学术界里,一颗最为璀璨的明珠! !
那他也将成为历史的罪人。
至此,气氛竟然一瞬间得到了缓和,这是这个八男一女的九人小队难能可贵的和平时刻。
本就深受愧疚困扰的骆骁,听到祁昭这么说,心里的愧疚与自责,变得更加强烈了。
“抱歉。”
他眉头紧锁。
阮妍觉得很突然。
“为什么要说抱歉?”
随即她心里搁楞一下,难不成要进行忏悔了?
好像也不是不行。
事实上,骆骁确实是要进行忏悔,对他的所作所为,但却不是对阮妍一个人。
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
骆骁:“那条蛇是我召来的。”
此言一出——
阮妍:“……”
陆恒:“……”
祁昭:“……”
请问,他们的耳朵没有出问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