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说过什么话,想做什么事,全都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目前他要做的事,只剩下了一件——
干她!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可这就是事实。
她从来没有失败过。
至少,在打碎那些或是高高在上,或是扭捏作态,一副自以为是的清高男人面具的伪装,将他们狠狠地从云端拉到泥地里,让屈从于原始本能,像条狗那样匍匐在她脚下的这方面,阮妍从未失败。
换而言之,她已经相当娴熟了。
只是,比起从前的经历,今天她才第一次领会到,什么叫自寻死路。
情绪不会消失,只会转化,或是压抑,以另一种形式储存在身体里。
直到有了能够释放的途径,就会如暴风骤雨,加倍奉还。
于是,她那些直白勾引的挑逗词句,她那个令人心痒难耐的吻,还有她和他过去的时光里,无数次的戛然而止……在他世界里的积蓄,会在有倾泻缺口出现时,让她迎接山崩海啸。
“陆恒……”
阮妍快要喘不过气了。
她真的要死掉了?
阮妍能清楚地感觉到,氧气正在一点点从她的身体里消失,可是维持她的呼吸,在这样状态下的呼吸,却需要消耗更多的氧气。
他的手,握在了她的脖颈上。
他没有想掐她,只是握着,但在这种时候,他哪怕只有零星半点的激动,都能令他,对她暴躁。
他吻着她,那样用力,那样疯狂。
他连让她喘息的空隙,都吝啬给予。
复苏的野性,让陆恒恍惚。
她说的一点也没错,他确实很像蛇。
不论他浑身上下,布满的青黑色纹身,从外表上来看,他也是一条会缠人的大蟒蛇。
但现在,他连想法,都变成了蛇。
他喜欢她,喜欢到想要把她吃掉的程度。
先从哪里开始吃起?当然是他最喜欢的,她的嘴唇。
她的嘴唇好漂亮,不用涂任何唇膏,都泛着新鲜的血色。
红润香甜,像魅惑迷人的玫瑰花瓣。
他在亲,他一直亲。
亲到她快要断气。
她一直在喊他的名字,从夹缝中挤出的呓语,写满了求饶。
怎么回事?
先前的嚣张去哪里了?
陆恒也不想知道。
因为就算身下之人,再怎么哭,他都不可能再放过她。
阮妍白皙娇嫩的脸颊上,漂浮着绯色的红云,云里的雨水将她的发丝打湿,几股缠绕在一起,死死咬着她的鬓角和脖颈,水光盈盈,浑身都被汗水浸透……
在蒸发的作用下,伴随着身体的热气,一同传入身前男人的鼻息。
阮妍觉得自己身上的味道并不好闻。
但此时正将脸埋在她脖颈处的男人,明显不这么认为。
恰恰相反,正是这种没有掩盖,处于自然状态下的体味,才最让人兴奋。
又闻到了。
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猛兽,抱着阮妍,陆恒疯狂地吮吸。
“呃……”阮妍皱起了眉。
痒痒的,湿湿的,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触碰她的肩膀。
像——
蛇?
自脖颈,向着她左肩而去的那条线路,如同一条黏腻的小蛇,缓慢游走。
只不过,那触感很温暖,温暖转瞬即逝,留下一片冰凉。
眼睛睁开的缝隙,让视线勉强清晰。
她看见,他在舔她的脖子。
“陆恒你……”
有了视觉的加持,感觉被放大数倍。
原来她以为的“蛇”,实际上,是“舌”。
他居然真的在舔她?
趴在她身上,他像只渴求盐分的动物那样,本能地疯狂舔着。
她的味道,他总是痴迷。
每当他对她的味道,呈现出这样一种难以自控的表现,陆恒都觉得自己像个垂涎她已久的变态。
可仔细想想……
他难道不是吗?
他太是了。
“你有病吗?!”阮妍忍不住骂他。
“你第一天认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