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妍扬起下巴,眼角的泪水,划过脸颊。
即便嘴唇紧闭,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却也止不住呻吟的喘息。
原来……是她疯了。
而她的情不自禁,像是一种无形的鼓励。
“撒谎,”
那团火焰在收紧的同时,疯狂的痴迷中还夹杂了些许自我证明的得意和揶揄,
正用粗壮的胳膊紧紧抱着她的男人,在她耳边呢喃,如同恶魔低语。
“你不是很喜欢我的身体么?”他问。
——根本要将她拉进罪恶的修罗地狱!
“妍、妍?”
这一声叫得正大光明又亲昵。
听着对方念的名字,阮妍觉得自己好像完蛋了。
她怎么又和他……
面颊漂浮着绯色的云,更多泪水从眼睛里涌出来。
上床了?
如果说,还在走廊上的时候,她不想再和这个语出惊人的男人有任何瓜葛,想要从他臂膀的禁锢中脱逃,快点躲回房间里去……
对于随即而来他箍住她下巴强吻她的举动,予以反抗的挣扎。
那么现在——
她也不是只是被他抱着了,她光溜溜的胳膊,也搂住了这个家伙的脖颈,不放。
他们像是绑在一起的两棵树, 直接长到了一起,分都分不开。
真槽糕。
嘴巴会撒谎,身体是诚实的。
和这个男人共度的那个良宵,记忆裹挟着感受,卷土重来,以至于她在这种感觉中迷失了自我,失去理智后,再一次沉沦。
他说,她分明很喜欢他的触碰和不带丝毫边界的入侵,
她喜欢他年轻强壮的身体。
可阮妍清楚地知道却无法辩驳的真相是——
她拥有过的身体,都那样优越,充满着原始的雄性诱惑。
可以见得,要是没有这张脸的加持,他将不值一提。
她之所以会在他面前难以自持, 完全被那段美好又痛苦到不真实的回忆操控。
然而,回忆里的那些东西,本就是尘封在她心底的,不可触碰之物。
她害怕贸然撕开蒙在它们和池凌瑞之间,幻想连结现实的那层薄纱, 她会一无所有。
最终,阮妍选择了沉默。
在这个男人坚实宽阔的肩膀上,阮妍无声泪流。
泪水打湿了他的肩头,划过背脊上从紧绷到放松的壮硕肌肉线条,从温热到冰凉。
“你怎么哭了?”
一时间,池凌瑞愣住了。
即便此时,他正处于无欲无求的空白状态,但他依旧把她抱在怀里,一刻也不愿撒手。
阮妍没有说话,不过,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的皮肤上,无声告诉他,她听到了。
“后悔了么?”
纠结犹豫中不得不问的问题,小心翼翼从池凌瑞的口中说出。
内心慌乱的,又岂止她一个。
她一再拒绝她和他继续这种“不正当的关系”,因为即便先前阮妍否认过她是骆骁的女朋友,可先入为主的观念太过深入人心,她就算否认,池凌瑞也会不经意间想到骆骁,想到她坐在他大腿上的模样。
当然,那时候多是出于看热闹的心态,直至现在,当初埋下的嫉妒艳羡的种子,得到滋养,它们开始不顾后果地生根发芽……野蛮生长。
每当想到她的过去,他的心就像被荆棘缠绕束缚,被尖刺刺出小洞,鲜血淋漓。
他拥有着的她,曾经被人拥有!
他无法想象,她在别人怀里喘息的模样,是否像和他在一起时,那样娇艳。
其实,他不用想象,他亲眼见过。
所以,他在看她那个不受她待见的“正牌男友”时,总是带着一股莫名敌意。
骆骁:“?”
是错觉吗?这家伙为什么最近眼神这么凶狠?
由于只是片刻的怪异,骆骁也没有深究。
最近的研究早就耗尽了他的心神,令他无暇顾及其他。
连阮妍他都好久没有见到,更别说去探究,一个男人看他的眼神。
而池凌瑞这种吃人眼神点到即止的原因,也并非担心骆骁会有所觉察。
他不过是想起了阮妍对她和这个男人的关系,模棱两可的描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