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妍的脑子乱哄哄的,辛罗的目光却是他一如既往的锐利,那样的他,在已经脆弱不堪的她眼中,显得异常强势且咄咄逼人。
“我不该为此难过吗?”
终于,阮妍做出了选择。
她反问他。
没有直白的说明,但足以表达心迹。
为没有人保护,孤立无援的自己而难过。
也许是早已预见了结果,她的回答不出所料,辛罗坦然,
“你当然可以。”
月光下,一段长久的沉默。
她没有为她当时莫名的离开而做丝毫解释,正如他没有告诉她,他是怎么从那群蟒蛇中脱身,并找到她的一样。
她也许永远也不会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可他却很清楚,她为什么不告而别。
在他听到了怪蛇发出的模仿她声色的“游风”那两个音节时,真相已然明晰。
原来,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之后,她的心里却还始终记挂着别的男人……
而且——
辛罗的眼里有森然的寒光,那是一个各方面都远远不如自己的男人。
废物到已经死掉多时的男人。
哪怕在抵死缠绵之际,她心里想着的人,却依旧是别人。
这对于恃才傲物,一向自命不凡的他来说,无异于奇耻大辱。
他到底有什么比不上那个家伙的? !
他大概永远都不可能得到她的心,正如他最初的自我调侃那样,他只能当她一辈子的狗,而不是真心爱着的人。
无论过去了多久,无论发生了多少事。
她的心里,都不会有他。
可是,他不同。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辛罗的世界一瞬崩塌。
在她需要他的时候,即便知道自己的行为十分卑微,他还是像着了魔似的,情难自抑,一次次前仆后继。
从她主动抱住他的那一刻起,抑或是他们相见的第一面开始。
他就已经,回不了头了。
火光炽烈,照亮了营地。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今夜和他们此前相处的每一个夜晚,没有什么不同。
借着火光,辛罗的侧脸依旧冷峻,写满了生人勿近,他只在她面前,流露一丝温柔。
但阮妍总觉得,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从未有过,她很难描述那种感觉。
静静的,她屈膝坐着,将脸隐没在群星之中。
-
东方破晓,又一个日出。
身上的衣衫完好,苍白的指节抓紧衣领,阮妍的神情犹疑不定。
那个晚上,
辛罗没碰她……?
没有和一个男人肌肤相触的夜晚, 已经遥远到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自从她吃了致幻的黑色毒果,“引诱”辛罗沉沦至今,几乎每一天, 他都要抱她,亲她……和她狠狠地发泄,不顾一切。
他就像一头喂不饱的野兽,欲壑难填。
而她,就是他的食物。
可是, 在他们来到这个新的落脚点之后,辛罗如同变了一个人似的,连她躺在他身边, 他都不会多看一眼。
那个宁静的夜晚,令阮妍惴惴不安的事情, 始终没有到来。
直到她趁着星光沉沉睡去,到了第二天天明,她也没有被抱在一个温暖的怀里,承受着呼吸被剥夺的窒息。
意外, 却忐忑。
不过,辛罗这个反常的表现, 在阮妍心里也有了设定好的答案。
兴许是因为被蛇咬了?他还没有恢复过来?
如果是这样, 要是他能多恢复几天,那该有多好。
阮妍阴暗地想着。
让他恢复一辈子吧……
好恶毒。
但是, 白天以后,发生辛罗身上的种种迹象让阮妍这个猜测存在的可能性越来越小。
不仅因为这个男人与平常无异的状态,根本就不像被蛇咬了,反而,他比先前更加精力充沛。
所以不存在什么“不行” ,所以要停停的问题。
还因为,他对她态度,愈加疏离。
辛罗原本就是高高在上,不愿与人交往的独狼。
对待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寻常人可能不会有那么直观的感受,觉得他好像变了。
但这些都不在阮妍的感受范畴之内。
恰恰相反,正是由于感受过他对她的热切,她才能那么快发现,他直观的改变。
眼睛是不会骗人的,辛罗望向她眼神里的炙热渴望,在视线重新汇聚的刹那,像从未有过那般,不复存在。
这是初见时的辛罗。
她很笃定。
一股凉意爬上了阮妍的后背,她的心猛然一沉,宛如云端坠落,惶惑无助。
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