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从床上落到地面,有一只脚是好的,另一只只能缩着,想走路得依靠拐杖。
陆恒就是她的“人肉”拐杖。
在搀扶她走路时,陆恒提议,“我不在的时候,让你的那个朋友来照顾你怎么样?”
重磅炸弹。
阮妍:“!!”
什么? !她没听错吧,他要把骆骅调过来?让骆骅和她待在一起! ?
“你就不怕我逃跑吗?”阮妍脱口而出。
但是很快,她意识到,这是一句废话。
她这幅样子,逃跑确实困难了点。
“别的人你不熟悉,我怕你不习惯。”
陆恒还是那句话,如果非要有一个陪在她身边的人,那他宁愿是她先前就认识的人,哪怕也是个男人。
虽然让阮妍和骆骅在一起,两人的确有逃跑的风险,可在他心里,她的感受是摆在第一位的。
正如他最近对她表现出来的那样。
“陆恒……”结合昨晚的让步,阮妍内心五味杂陈。
很难否认,这些天他的善解人意,他对她的关切,不可避免地扭转了他在她心中的形象。
分明爱意汹涌,无法自拔,却懂得内抑自控的男人,最能打动人心,也最能获得青睐与感动的同情。
阮妍忽然很想和他抱抱,就当是对他的奖励。
这不过是她的举手之劳而已。
“能亲你么?”陆恒问。
他也不是笨蛋,眼见阮妍眼神温和,如水柔情,在这种时候提出亲密羞羞,成功的概率才会高。
真的真的,不想再听到她说不要了!
果然,这次阮妍没有拒绝,只是仰着小脸乖巧地看着他,她蜷曲浓密的睫毛轻颤。
于是,陆恒的吻落了下来。
他抱她抱得那样紧,倾注了他全部的爱意,而阮妍,也回抱住了他。
她不讨厌他了,甚至,产生了一些好感。
当她出于真心实意,全身心地投入一个吻,身体会不自觉作出本能的反应。
陆恒:“?”
等等,这个轻舔着他的嘴唇,绵软、潮湿、香甜的东西是——
“!!!”
新世界的大门打开,他的大脑如万花筒一样炸开无数绚烂的烟花。
男人在这方面的学习能力是相当惊人的,只需要略微抛砖引玉,他们就会飞速进化。
“唔……”
阮妍发出一声令人脸红心跳的呓语,眉心微微蹙着,糟糕,她的舌头,被他吸住了。
酥麻感刹那间流遍全身,她浑身一阵发软,比刚起床时更加绵软无力。
当意识到她不小心教会了这个男人舌吻这件事后,她不禁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忧。
不用想就知道,接下来这个尝到甜头的男人每次和她亲吻,都要吃她的舌头。
够了,亲这么久,也该够了吧,阮妍快喘不过气了。
但不仅没有放开她的陆恒,将她加倍用力搂紧,恨不得能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痴迷地贪恋着她唇舌间的芬芳的举动,无一不在说明——
还不够,他想要的,远远不够!
他要狠狠地亲她,亲死她! !
呜呜呜,作茧自缚。
阮妍的手搭在陆恒的肩膀上,她是想推他的,可是推不开。
男女本就悬殊的力量,在她和这个男人之间,展现地更加淋漓尽致。
没有办法,她只能被动地承受这一切,等他美美地吃饱,然后才舍得自动放开她。
脚尖踮起,她在他怀里,露出了半张脸的眼睛,像被雾气笼罩的清晨荷叶上的露水,明亮又动人。
前方模糊的视线里,一个人影越来越近。
有人来了?
等她看清后。
阮妍:“……!”
那个人的衣服已经换成了黑鹰营地的制服,手上还拎着药箱。
这副打扮让他看起来像是原本就属于这个地方的随军医生。
只是,他略微阴鸷的表情和高冷的气质会令人忧心,要是落到他手里,恐怕会吃一番苦头。
商天佑在没有拉帘子的卧房门口停下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