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抵抗住了这次强度进攻。伤员成批成批撤下,卫生兵供不应求,克撒维基娅也筋疲力尽。
夜间的突发事故被多数参谋断定为蜂针区研发的毒气泄露,克撒维基娅锁住眉头,她并没有直接把心里的疑虑宣告出来。事实上,她觉得那“毒气”有一丝眼熟——圣河区突围战,她原计划是向帕德玛区突破,但遭遇了不明的毒气,才致使她的行军路线改往西南。
究竟是巧合,还是圈套……克撒维基娅不敢轻举妄动,命令传达到前线五个军团:“简易防护,保持戒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望远镜中出现轻微的骚动,绿色气体比空气重,沉降得非常快,浸入掩体壕沟,蜂针区的混乱蔓延到了边界,宛如一个巨大的蚁团在毫无头绪地蠕动,副官不住地去窥视克撒维基娅的表情,全神贯注等待她的指令。
克撒维基娅显得比平日更加谨慎,有条不紊地调配兵种,传令官的奔走中,一个接一个指挥官翻身而起,集结士兵整顿物资,负重赶往第一道防御工事,三个预备军团紧随其后,全部调往一线后方。
云层愈压愈重,克撒维基娅嗅着泥土里挥之不去的腥气,蔓延数百英里的战士与武器矛头已指向西方,她的沉默如山,死死压住无数双扣在扳机上的食指。
只需要一个契机。
零点三刻。
“火!火!”
恍惚中克撒听到尖叫。
“火!”
声音变得真切。
克撒维基娅蓦然回首,她看见了大火。
星光爆裂,烧上苍天,绚烂如迪信邦羁押所的那一个夜晚。
克撒维基娅根本来不及多想,已然下令:“十二军——”
十二军指挥猛地挥下旗帜,成排的大口径炮弹携带骇人的冲击成吨落入敌方阵地,震耳欲聋,残存的枯树与灌木在呼啸中被彻底摧毁,滚滚浓烟模糊了火光。
“十三军——”
“准备完毕!”
“射击掩护!”
光芒之下是机枪子弹组成的流幕,利用爆炸的余波形成一道屏障,保护步兵冲杀。赦令军以兵员相隔两码的列阵冲破摇摇欲坠的胸墙,接近炸倒在地的铁丝网,从缺口跃入,跳进壕沟,射击或砍杀守军,随之而来的后备军占领纵深的辅助战壕和备用战壕。
狄特不顾伤亡全体推进,每个人都明白,这是绝无仅有的机会!
蜂针区弥漫绿色的烟雾急速燃烧,绽放出礼花,流弹在空中飞溅,银白的火花如轻纱的裙摆。
没有比这更闪耀的夜晚。
“前进!前进!”赦令军、边境驻军行虫蚁般挺入,浩浩荡荡的冲锋开始了,积攒着两国百年来的纷争与怨怼蓦然爆开,碎裂在今夜。
高地缺口越来越多,攀爬上去的狄特士兵开始与顽固抵抗的大本营军团激烈战斗,克撒维基娅率军展开五哨塔抢夺战,夜间两点左右,赦令军军旗插上了其中三座。
足够了。克撒维基娅在夜风与火光下打量着这个区,根据战局计算兵力,风向正好,在一小队赦令军的刻意引火之下,围困住相当一部分在混乱中未接受到命令的洛珥尔后编军。
白日双方都十分疲倦,战到现在体力基本告罄,依靠的不过是咬死牙关的坚持,但人终归是有极限的,在此,事先的准备就至关重要了。克撒维基娅轮番下达命令,指挥濒临溃散的军队下撤,由预备军填补攻坚战线。
五个小时激战过去,洛珥尔军开始显现败像,参谋与将领投入战场,血水染红肩章。
八月六日早七点一刻,蜂针区失守。
清晨
◎温热的血溅落在枕边留有余温的衣物上。◎
这个月份中上旬,王城的天景就没怎么好过,陆陆续续有西迁的队伍通过关卡,留守的人大多对情形乐观或身居要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