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看见几百个学生都在沃德蒙利相框前放雏菊。”
“或许她并不用,只要你回来得再早一些。”
“我在不在对结果没有作用。”
“原来这就是你心安理得失联的原因。”
艾伦洛其勒没有立即接话,他思绪顺着壁炉吹出的烟飘到十年前的迦南地,他拦在芬的前面,他们彼时都腐烂得掉皮,眼球是最快流脓的部位,头发也剥落了,像两个怪物对视着。
“他一辈子最不缺的就是去参加葬礼,缪夏的葬礼,十五个学生的葬礼,你的父母……最后一场是你的。”
“我是不是都缺席了。”
“应该结束了,学姐,看看镜子。”
芬却透过面前的门缝,看向了遥不可及的尽头,在门的那头像是存在了一面命运的倒镜:“……如果可以选择,他也一定会想第七子活着吧。”
她伸手推开了门。
“父亲。”
明摩西从书中抬起头,示意她坐。
门在他面前合上,一切谈话与交涉,他都被隔绝在外。
如果父亲还在……是不是……
“大布尔伊思对父爱-001主旋律的解析成果,于二十七日晚出来。没有活体的情况下,只能得出‘特定哨向感染’的结论。”艾伦洛其勒平视前方,“送他一个革命期丧尸,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内,大布尔伊思不能再推导出更多了。”
“办法应该还是很多的吧?逃走,或者换来差不多的尸体顶替。”阿诺说,“假如时间充裕,不难做到。”
“阿诺,革命期能调动范围内的丧尸,但你也发现了,我在狄特内的人脉都是人类;再说我也不是异态种,能单枪匹马闯羁押所。”艾伦洛其勒呼出一口气,拨开了额角发梢,“清查中未发现尸首,她在狄特所有接触者都将被彻查,三百个学生也会死。尸首不可能被替换,克撒认得出来。”
“所以革命期会死于一场火?”
“她必须以最快速度‘失活’,杀死她的不光是火焰,还有高爆。”
“与父母一样的死法?”
“你在迁怒我么?阿诺,你当然可以这样认为,还可以认为死在你的等候中,死于克撒维基娅之手,死于沃德蒙利自杀,也死于自己手上。”艾伦洛其勒弯腰抚过她脸上的轮廓,“她只是做出了一次选择,我想很多年前,她就不觉得死亡是痛苦。”
“死于选择?”阿诺没有笑,“她死于私心。”
三百一十八条学生的性命,她最终还是保护了他想保护的。
艾伦洛其勒听了直摇头:“谁没私心呢?”
“我忘了,你的私心最大。”阿诺注视壁炉燃尽,化为一缕断续的烟,“前线没有战事,你去了哪里,方便说么?”
“有什么不能说的?自然是调查迦南地。”
“调查什么?”
“罗高与阿伦交锋的细节,以及罗兰的陷阱模式。因为有异态种的参与,花费的时间更长一些。”
藏在直觉深处的灵敏探头在反应之前就已本能竖起,令阿诺浑身悄无声息地进入一种面临杀机的状态,她语气仍然平稳:“因为异态种的参与?爸爸就没你这么疑心病。”
“真的吗?”艾伦洛其勒含笑,“阿诺,明日六子中一到三是罗高、芬与我,四到六集中为异态种,你没有疑心过?应该有吧。”
“异态种进化速率与我们不同,需要更多的实验数据确保成功。”
“啊……有理有据,你被说服了?”
“你如果想兜售你的言论,可以直接说,你的反问不能决定我相信什么。”
艾伦洛其勒没有坐下与她促膝长谈,而是俯身凑到她右边肩上,姿态压迫又亲昵:“异态种对人类天生敌对。”
“我以为丧尸与人类都天生敌对,毕竟食物是刚需。”
“不一样,我们的异化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某种弥补,你是、我是、芬也是;而异态种的形成根源是人类的残暴,从诞生初就凝结了人性中最本质的恶行与欲念,牠们的本性也是对人的猎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