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未醒来的时候。”少年嗓音沙哑,“您刚醒来的那会儿,我们尝试过许久办法,都得不到您的接见,不得不等到今日。”
克撒维基娅颔首,就要去按铃:“辛苦了,坐下吧,我让医生过来为你配几副药。”
少年摇头,围在肩上的毯子遮住了他大部分脸,在外的一双眼浮出蒙蒙的雾光:“感谢您的好意,阁下。可是不必了,不必浪费时间在我们这群飞虫身上。我们马上就要溃散了,我们已失去向导。”
少年转身离开后,克撒维基娅摸去桌边,拾起了那封信,此时它已经失去了所有温度。
她拆开信,一片空白,没有过去数年间刻板的密文,仔细看是一连串潦草的凹痕。她手指摩挲上去,读出了文字。
如果在一个月前,它发热的那个深夜,一位哨兵或向导打开信,会见到壮丽及衰败的景象,精神体崩碎成漫天星光,蝴蝶纷纷扇动濒死的光翅,投影出携带质量的字形,重重刻印在结实紧密的犊皮纸上。
“我始终向您致以我最诚挚的谢意。”
信的最后,如上落款。
德甲堡的壁炉火苗跃动,炉膛烧得通红。
“大布尔伊思还没发表关于父爱-001的论文,人们是怎么知道丧尸感染的共同性是圣塔基因?”阿诺凝视着跃动的炉火。
这个新闻在传到她耳朵之前,就已经在四派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她第一时间意识到什么地方脱轨了,因为沃德蒙利还未彻底与复星派脱离关系。在芬控制的铁轨上,一颗螺丝钉飞了出去,从此列车轨迹无可预测。
芬站立在落地镜前,整理领巾,她与镜中的自己对望,说:“消息源头是迪信邦中心军医院,克撒的访客记录中,有一个使用假身份的少年。”
阿诺一听就蹙眉:“又是阿伦?他怎么知道的?”
“我让养父去申领那份档案,悄悄过手了那封信。”
“有什么异常?”
“存在精神体的投影。”芬转过身,眉目平静,“阿伦是个向导,你或许知道,哨向的精神力可以结成四维精神体。”
阿诺:“爸爸给我补过课,但他说精神体与本人离不了太远。”
“正常情况下是的。”芬踱步到阿诺身后,她在生命科学领域浸淫多年,又协助明摩西深入研究圣塔基因,有关哨向的事务上比大布尔伊思更加权威,“精神体分割的案例,在历史上极为特殊,前后十五例都是向导,且全部在与哨兵身体结合破裂后。向导的精神力在这种情况下极不稳定,下意识减免痛苦,会凝聚精神体耗空精神力,让自己更接近于普通人。”
“契机是什么?”
“在最虚弱的时候保持清醒,集中精神断掉大部分链接。分割之后,向导的共感力与精神力将永久低于正常值,产生不可逆转的损伤,无法再与其他哨兵结合,所以白塔也有严格的过渡保护机制。”
阿诺:“但是精神体只有哨向能看能碰,即便阿伦把它分割到一张纸上,又怎么在上面留下印记?”
“它是高维的,在精神力彻底崩散前,会将最后一段大脑思维以投影的方式留存。”芬抬起手,让她看炉火将手臂的影子投到地面上,“投影是精神体唯一可视的转化。看这里,我的影子是低一维的平面;精神体比我高一个维度,它的投影就是立体的,具有质量。”
阿诺过了一会才转头:“什么状况下精神力彻底崩散?”
“死去。”
阿诺弓起背沉思,壁炉的热浪一阵阵吹拂。
“阿伦得到圣塔基因是唯一感染条件的结论,必然到了迦南地。”阿诺说,“那边怎么样?艾伦洛其勒说罗高回去了,他杀的?”
芬说:“上一次信号塔传来的消息,是克里斯汀已经消灭了入侵者,罗高听到迦南地无事,便转道想办法去警示罗兰塔站时机未到,不要在卡梅朗的陷阱中暴露。”

